《蠱惑之毒-黃金篇》
2006-08-09    2006年9月12日上市   
列印自: 倍樂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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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作者:天子 封面繪圖:酸梨 定價180元

阿拉斯•納魯赫,
這個暴君屠殺了成千上萬的子民,
直到他的母親及王弟將他逐出宮廷,
扔在沙漠裡自生自滅……
在那裡,他遇上比王族更優雅的盜賊:
夏爾曼•蘇貝德。

夏爾曼多年的追尋總算到了終點;
眼前是薩桑提斯的暴君,更是他最大的仇敵;
他的血可以解除聖劍封印,
他的性命更足以慰藉族民的在天之靈!

為了復仇、為了各自的目的,
他們達成交易;
然而,有些事情,
即使是最偉大的魔法師也無法預料。
阿拉斯身上的『蠱惑之毒』已經散出毒香,
被蠱惑的人,將註定萬劫不復……

◆ 試閱

楔子

 

   天地開闢之初的時候,神在波斯這片金黃色的大陸上撒下了八顆色彩各異

 

的寶石,形成了八個不同的王國。魔鬼伊卜里斯看到了這一切之後,也悄悄地

 

墨X了一顆屬於自己的,充滿了邪惡之氣的魔石,在沙漠的邊緣製造出了一個

 

名叫瓦烏塔爾特的國家,這個國家的國王是伊卜里斯豢養的一條毒蛇。

 

   毒蛇在牠的主人幫助下擁有了人形,娶了人類的女人為妻,開始有了後

 

代;這些後代也具有毒蛇的血統。牠們外表美麗異常,內心卻狠毒淫蕩;牠們

 

喜歡誘人犯罪,將人引入黑暗的深淵,再吸乾他們的血液。對付毒蛇的辦法只

 

有一個,就是找到世上最鋒利的紫水晶寶劍。當這柄寶劍刺穿毒蛇邪惡的心

 

臟,就能將牠逐回其主人所在的地獄--

 

 

   當聖歌在紫水晶所構成的華美輝煌殿堂裡迴盪時,夏爾曼•蘇貝德知道時

 

間就快到了--

 

   在正式登基,並恢復阿布努斯王國的神聖之名前,他必須親手處決那個男

 

人--魔鬼伊卜里斯的臣子、毒蛇的後裔--

 

   阿拉斯•納魯赫。

 

   那條金色的蛇妖此刻已被綁在聖殿中央的神柱上,如泉水般流洩下來的金

 

色長髮散落在他半裸的深蜜色身體上。他的雙臂高高吊起,雙腕在頭頂交錯,

 

烏黑的鐵鏈將它們鎖在一處。他的身軀因此被拉拽著,不得不儘量伸直,柔韌

 

的腰部偶爾由於疲憊的痛苦移動一下,肌膚表面的金黃色荊棘便妖嬈地伸展開

 

它們的枝條,同時暴露出尖而細的刺,狠狠扎入夏爾曼的心--

 

   「該死的--你這條該死的蛇妖!我該怎麼辦?」

 

   蠱惑的毒液緩緩在他的體內流淌,讓他的心痛得滲出血來。他感到窒息,

 

還是忍不住幾步跨到了那條蛇妖的面前,伸出雙臂緊緊擁住了他的身子。他在

 

他的懷中,像火焰一樣滾燙,幾乎灼傷了他的手掌--

 

   「毒蛇的血液是冰冷的,為什麼你的身體卻總是這樣熱?你為什麼要這樣

 

做?為什麼要蠱惑我?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一切了不是嗎?路上有無數次機

 

會,為什麼你不逃走,為什麼要讓我親手殺死你?」

 

   「因為你為我實現了願望,所以我也會遵守自己的諾言。我早已準備好和

 

薩桑提斯一起回歸地獄,我親手毀滅了自己的國家,殺光了所有的子民,沒有

 

權力獨自繼續活下去。我恨薩桑提斯,但在任何時候都是它的王,就像我永遠

 

也無法改變自己的血統一樣。如果你願意親自送我一程,我會感到非常高

 

興。」

 

   阿拉斯笑了起來,低下頭輕輕磨蹭著夏爾曼的臉頰,貪心地在最後一刻汲

 

取著他的氣息。他微笑著,沒有發現一顆晶瑩的淚正從自己湖藍色的眼中淌

 

下--

 

   「來吧,夏爾曼--給我一個吻吧。即使到了最後,我還是只有你

 

啊--」

 

   「好的,我會滿足你的--你這條惡毒的壞蛇妖--你蠱惑了我,讓我永

 

遠無法拒絕你的任何請求--」

 

   夏爾曼低語著,從阿拉斯的頸窩中酈_頭來,俯身吻住他的雙唇--

 

   他們認真地交換著這個吻,仔細地移動嘴唇,吸吮對方的舌尖,留戀著情

 

人口腔中的溫暖和每一個柔軟的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夏爾曼向後退開了一些,捧起阿拉斯的臉,說道--

 

   「我愛你,你這條可惡的響尾蛇--」

 

   這句話就像囈語一般輕柔地飄入了阿拉斯的耳中,令他幾乎不敢相信--

 

   「夏爾曼--你說什麼?夏爾曼--」

 

   他猛的瞠大了雙眼,感到自己的心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活躍而充滿生

 

機!即使這樣的生機在這個時候只能算是一縱即逝,但對他來說也已經足夠

 

了--

 

   「我愛你--我的心中已經充滿了你撒下的『蠱惑之毒』,所以我將無法

 

一個人繼續生存下去--」

 

   「夏爾曼--夏爾曼!不!你要做什麼?」

 

   當看到夏爾曼轉過身去拔出了腰側那把紫水晶鑄成的寶劍時,阿拉斯在瞬

 

間發覺了他的意圖--但他卻無力阻止一切的發生--

 

   「我愛你--愛上了魔鬼伊卜里斯的臣子、毒蛇的後裔--所以--地獄

 

是我和你共同的歸途--」

 

   當夏爾曼準備用寶劍同時刺穿兩個人的身體時,兩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

 

如鬼魅一般閃入了聖殿,黑色的霧氣飄散開來,很快令那對愛人失去了意

 

識--

 

   「我沒想到他們這麼愚蠢--魔鬼究竟有什麼不好呢?」一個男人摸著下

 

巴上的短髭說。

 

   「他們並不愚蠢,阿德卡蘭,只是無法共存。」

 

   另一個男人喃喃自語著,從黑袍下伸出了一隻如同象牙般潔白的手,握住

 

了那把紫水晶寶劍,讓古老的咒文從他薔薇色的唇邊緩緩流洩而出。不一會

 

兒,寶劍開始散發出眩目的紫色熒光,那些熒光逐漸與阿拉斯合為一體,將他

 

變成了一座紫水晶雕像。撫摸著這座美麗的雕像,男人發出了低沈的笑聲--

 

   「他們的相遇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雖說對這個錯誤我也該負上一

 

些責任。如果得到王位之後我立刻殺掉阿拉斯王兄,而不是為了讓他死得更痛

 

苦所以將他丟棄在沙漠中,也許今天的一切都會不同--」

 

第一章

 

◆ 試閱

第一章

 

   被自己的弟弟篡奪了王位並丟棄在沙漠裡,在幾乎絕望到想要自殺的時

 

候,面前卻出現了一夥手裡舉著彎刀和長劍的盜賊--

 

   這是神和他開的最後一個玩笑嗎?

 

   阿拉斯•納魯赫匍匐在滾燙的沙地上,動了動乾裂的嘴唇,突然笑了起

 

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本來已經完全放棄掙扎了,打算就此任由黃沙掩埋吞噬,等待魔鬼的使

 

者出現,將他引回地獄深處,但莫名其妙的求生欲卻在與那個為首的匪徒四目

 

交接時蹦了出來,這簡直是一個莫大的諷刺!因為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善

 

類,而是一個狠毒的傳奇人物,薩桑提斯大名鼎鼎的盜賊頭子--

 

   夏爾曼•蘇貝德!

 

   即使他還沒有開口,他還是輕易判斷出了他的身份。就算此刻他和其他盜

 

賊一樣騎在高頭大馬上,身穿黑色長袍並且蒙了面,不過衣服上綴滿的各色寶

 

石以及他手裡那把閃著寒光、造型奇特恍如巨大上弦月的銀柄彎刀已經說明了

 

一切--

 

   畢竟,在這個地方誰沒聽說過「比國王更加高貴華麗」的盜賊王夏爾曼•

 

蘇貝德呢?遊蕩在邊境荒漠附近大大小小的盜賊幾乎全部聽命於他,關於他的

 

各種傳聞在民間已經成了一種「美談」,據說只要他一聲令下就可以在幾天之

 

內召集起一支可以與宮廷衛隊媲美的大軍!

 

   至於夏爾曼•蘇貝德本人,顯然並沒有把阿拉斯放在眼裡。他四下張望

 

著,甚至懶得開口參與身邊的兩個男人對他的「價值」的談論和算計,直到談

 

話中超出了金錢以外的某些內容終於引起了他的些微興趣--

 

   「這些寶石是真的,而且上面雕刻著王族的標記;還有他的衣服,雖然又

 

髒又破,不過那種布料以及上面的花紋是王宮裡最高級的手藝人才織得出來

 

的--」臉上鬍鬚密布的男人掂量著手下剛剛從「俘虜」身上扯下的寶石項鏈

 

以及純金手鐲和耳環說。

 

   「但這並不能證明他的身份高貴,也許他只是個小偷--我討厭他的眼

 

神,他似乎非常奸詐!」他身邊年輕得只能算作男孩的傢夥瞇著眼睛,居高臨

 

下地現出一副鄙夷的態度。

 

   「或許--可是,奧達塔,他的氣質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奴僕,你們發現了

 

嗎?他根本不怕我們,臨危不懼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幾人當中最年

 

長的男人摸著自己的下巴評價道。

 

   「過去仔細檢查一下,看看他身上有沒有更值錢或者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

 

西--如果他真的是從王宮裡來的,並且血統高貴,那麼把他一起帶回營地。

 

今天晚餐的時候我要特別向神祈禱,感謝他的賜福--」夏爾曼沈默了一會

 

兒,命令道。王族......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是薩桑提斯的王族,他相信這一定是

 

神的旨意。

 

   「等一下,夏爾曼•蘇貝德--」

 

   阿拉斯低笑了兩聲,酈_頭,望進了一雙如同水晶般詭譎銳利的紫色眸

 

子--雖然他天生對紫色非常排斥,但是這個盜賊的雙眼卻不可思議地令他在

 

恐懼顫抖的同時,{生了想要靠上去的衝動。他從未害怕過死神和魔鬼的面

 

孔,只是不想毫無意義地拉長自己的痛苦才打算自殺;但是現在,這個男人帶

 

給了他另一個機會--活下去,並且用自己所希望的方式走向毀滅的機會......

 

   「我知道你就是夏爾曼•蘇貝德,你殘忍冷酷,幾年來殺死了不下於十名

 

王公貴族,並利用他們的財富建立起了自己的權威--如果我可以證明自己的

 

身份足夠高貴,那麼你願意和我做筆交易嗎?一筆--非常公平的交易,我保

 

證你可以得到比以前豐厚數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益;這些利益足以幫你建立屬

 

於自己的王國。考慮一下吧,我看得出你充滿了王者的野心--」

 

   「哦?」夏爾曼聽到了眼前的俘虜放肆大膽的言辭之後微微揚高了聲音,

 

「既然如此,就馬上在我面前證明你的身份有多麼高貴吧--如果你的價值超

 

過一百個金幣,我將會考慮你提出的條件。」

 

   「一百個金幣......」

 

   阿拉斯昂起頭,迎視著夏爾曼•蘇貝德,這個男人在諷刺他,這夥盜賊的

 

貪婪絕對不是區區一百個金幣就可以滿足的。

 

   「好吧......我明白了--你不相信我,認為我在說謊,所以在我說出自己

 

的名字之前,會先給你看可以證明我的血統的東西......」

 

   這麼說著,他緩緩從滾燙的黃沙中站了起來,解開身上曾經代表著無上的

 

高貴與尊嚴,如今卻殘破不堪的金絲腰帶與寶藍色長袍,讓它滑落到腰部--

 

   「還要再看下去嗎?」

 

   在夏爾曼面前轉了一圈之後,阿拉斯問。

 

   「傳說中的黃金荊棘--王族的標記--」

 

   夏爾曼盯著盤踞在男人結實的腰部、並在腹部交叉向下伸展的奇異金黃色

 

荊棘紋身,知道隱沒在衣服裡的部分將延續到什麼地方......終於,他慢慢鬆開

 

了手裡的韁繩,翻身跳下馬,取下掛在馬鞍後的水囊,走到俘虜面前,潤濕了

 

手指撫上那皮革一般堅韌的肌膚--

 

   在確定了紋身的確是真的而非畫上去的之後,他收回了在他的肚臍周圍蠕

 

動的粗糙手指,捏住了他的下顎酈炊F他的臉。

 

   「說吧,你的名字。」

 

   「阿拉斯•納魯赫--薩桑提斯的王。」他勾起菲薄而形狀美好的唇,微

 

笑著答道。這個時候他已經可以肯定,夏爾曼•蘇貝德對他王族的身份非常感

 

興趣--

 

   「看來我真的在無意中尋到了寶藏!這實在是意想不到的收獲!」夏爾曼

 

的聲音揚高了,只看他露出的雙眼也能判斷出他此刻必定神采飛揚!「好吧,

 

阿拉斯陛下,我同意和你做這筆交易--因為你正是我所要找的那個人!」

 

   □

 

   稱讚沙漠景色的人一定沒嘗過被那些「美麗」的金砂掩埋、堵塞了口鼻並

 

因而窒息的滋味--

 

   「這真是一句惡毒可怕的話,好像出自魔鬼之口--」

 

   正在樹下假寐的男人在聽到了這句吟唱般的話語之後,揚起他詭異的紫色

 

眸子,半是調侃地評價道--

 

   「你篡改了它,阿拉斯陛下。這句諺語原本應該是『讚揚沙礫如黃金的人

 

一定沒有嘗過失去綠洲的滋味』。」

 

   「相信吧,只有最惡毒的存在才會被人們牢記在心。就像你--如果夏爾

 

曼•蘇貝德不是一名冷酷狠毒的盜賊而是個頂著救世主光環的聖徒,那麼你大

 

概早就不知道死在沙漠的哪個角落了,人們只會看著你的骨頭嘲笑你,你的名

 

字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留傳在薩桑提斯的每一個地方。」阿拉斯邊說邊轉過

 

身,從冰冷的泉水中站了起來,等著夏爾曼上前用柔軟的棉布替他拂去不斷順

 

著身體曲線滑落的水珠。

 

   夏爾曼•蘇貝德彷彿就是這個蠻荒世界的王,即使走在看起來一望無際的

 

沙漠裡,他也能找到這樣繁茂的綠洲供人馬休息。他寄居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

 

依附著他而生存已經三個月了,在把他從沙漠裡救起並帶回營地之後不久,他

 

們就踏上了漫漫長路,開始了這段旅程--

 

   由北至南,穿越波斯八國,去尋找一座位於荒漠邊緣的紫水晶洞,得到那

 

把波斯古老傳說中的紫水晶寶劍,然後用它救出他多年以前被魔鬼囚禁的妹

 

妹。

 

   雖然阿拉斯認為根本沒有人見過真正的魔鬼,只有天知道世界上是否真的

 

有這種東西存在,這大概只是夏爾曼用來搪塞他而編造出來的理由;不過,他

 

並不想去花心思探詢這種和自己沒多大關係的事情。

 

   如今,他們剛剛離開了中途的第三個國家,向第四個王國前進。

 

   「或許吧......你又曬黑了。我們第一次做愛的時候你的皮膚還像上等的油

 

脂一樣--」

 

   夏爾曼不置可否地挑了挑他劍鋒般銳利筆直的黑色眉毛,半垂的雙眼隨著

 

雙手的動作緩緩在男人精瘦矯健卻如同蛇般攀附著他的身體上遊移著......逐漸

 

下滑......代表著高貴的黃金荊棘纏繞著那堅韌的腰桿,最終隱沒在欲望的金色

 

草叢中......

 

   「你還是不肯告訴我為什麼昨晚要殺掉那個遊商嗎?他只是個過路的,而

 

且並沒有歹意--是你自己去引誘他的不是嗎?你引誘了他,然後割掉他的腦

 

袋並焚燒他的屍體,這一路上你已經不止一次這麼做了--這究竟是為什麼?

 

殺掉被你誘惑到手的人是你的嗜好嗎?或者--有朝一日,你也會用同樣的方

 

式對付我?」

 

   「啊......你答應過不會追究的......夏爾曼......別在我意志最薄弱的時候套

 

我的話......這種方式太卑鄙了--」

 

   阿拉斯望著夏爾曼,湛藍的雙眸隱隱散發著熒惑的光芒。即使已經洗去了

 

夜間殺戮過後留在身上的血跡,那股帶著死亡氣息的殘忍腥氣卻仍然縈繞在他

 

周圍。事態的發展超出了他此前的預料,那些靠吸取生靈鮮血存活的腐爛鬚

 

根,已經延伸到了薩桑提斯以外的世界--

 

   與這個盜賊王進行肉體交易並不是他原本的計劃,但是當他無意中發現夏

 

爾曼喜歡的是男人結實緊密的臀部和勃起時脹大高聳的陰莖,而非女人豐滿的

 

乳房之後,立刻充分利用了這副神所賜予的妖魅身軀。

 

   自己是他目前所有的財{,而他對這一切充滿了自信。他是個從出生起就

 

被奢華與腐敗簇擁著長大的王族,自然不可能擁有夏爾曼那樣黝黑隆起的結實

 

肌肉,不過他優雅修長,充滿了誘人的彈性。他有著湖水一樣的湛藍雙眸以及

 

金色的頭髮和身體,令夏爾曼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迷戀著他--

 

   「卑鄙......你在諷刺我,阿拉斯,你這條壞毒蛇--我討厭骯髒的東西,

 

別讓我發現有人碰了屬於我的地方,否則我會立刻毀約,休想我幫你奪回你的

 

王位,反正我所需要的只是用你的血解除咒語,得到那把紫水晶寶劍而

 

已--」

 

   夏爾曼挑動著修長的手指,梳理著那些金色的毛髮,看著下方垂落的東西

 

一點點挺立起來,沈重飽滿地充滿了他的手掌,從緋紅的頂端滲出誘人的蜜

 

液,滋潤著正糾纏著他的指頭的芳草。看著這一切,他滿意地勾起了唇角,忽

 

然抓住了隱藏在那些金色草叢中的飽滿雙球狠狠一捏--突如其來的疼痛立刻

 

讓阿拉斯的藍眼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啊--我--諷刺你?不不,怎麼會呢?我是如此的需要你--你看,

 

我幾乎被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弟弟殺死,失去了所有的權力,我只是個一無所有

 

的可憐人啊......當沒有了權力和財富支援的時候,神賜予我的頭腦便喪失了所

 

有的價值......我可以指揮千軍萬馬,劍術卻還比不上一個小卒,任何人都可以

 

很輕易地奪去我的生命;我吃過最鮮嫩的羔羊肉,卻從未見過高地上的公羊,

 

也不知道如何放牧--」

 

   阿拉斯的嘴唇顫抖著,幾乎要流下淚了,可是他的表情卻還是充滿了蠱

 

惑;他伸出雙臂拽住夏爾曼手中潔白的棉布,在昂貴的絲毯上躺倒同時將他一

 

起拉倒,雙臂纏繞住他的頸子,吸吮他豐潤的下唇--

 

   「這三個月以來如果沒有你,我是無法這樣獨自活下來的......現在我只有

 

你一個人啊,夏爾曼......如果你懷疑有人碰了屬於你的地方,讓它變得骯髒,

 

為什麼不親自檢查一下呢?」

 

   「你是一條陰險狡猾的響尾蛇,阿拉斯......在你第一次誘惑我的時候我就

 

知道了,我本以為你應該更高傲些的--沒想到你為了生存可以像最卑賤的奴

 

隸那樣放棄自己的尊嚴--」夏爾曼拉開那藤蔓般的雙臂在阿拉斯身邊側臥下

 

來,拿起一隻鑲滿了寶石的小金杯,將透明的翡翠色液體傾倒在他的胸口和小

 

腹上,用手掌將從香草中提煉的精華芬芳塗遍他的全身--

 

   之後,混合著麝香氣息的味道衝進了他的鼻子,讓他感到一陣陶醉......醉

 

意澆滅了人性的理智,萌發的獸欲蠢蠢欲動,彷彿包圍了整片綠洲--

 

   「我什麼也沒有放棄,只是更務實地在爭取機會。死亡並不僅僅代表生命

 

的終結,同時也表示著希望的破滅。我不喜歡做無謂的掙扎,但也不放棄近在

 

眼前的希望--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阿拉斯邊說邊放肆地在男人面前伸展著泛著蜜色黝亮光彩的四肢。不知出

 

於什麼樣的原因和目的,夏爾曼喜歡在和他做愛的時候使用各種奇怪的方

 

式--比如捆綁,或者媚藥。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他有種直覺,與其

 

說這個男人有某些異於常人的癖好,倒不如說他喜歡看到他恥辱的樣子。對此

 

他並不感到委屈或是厭惡,因為他喜歡被他擁抱和佔有,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

 

有一天他可以這樣放縱自己--

 

   「我需要你的保護和幫助,夏爾曼,你就是我的一切--」

 

   他的大笑聲與潺潺的流水聲混合在一起,蠱惑著夏爾曼的心--

 

   「別趁機轉移話題。我只是很好奇,這究竟是為什麼呢?難道你付出這些

 

代價活下來的目的就只是為了繼續殺人嗎?我不是薩桑提斯人,不過關於你的

 

傳聞我聽的倒是相當多--」

 

   夏爾曼俯下頭,吮吸囁咬著阿拉斯賁起的淡紅色乳頭,反覆撫摸著他腰側

 

金色的荊棘紋身,麻刺的感覺立刻像毒液一樣從指腹傳到四肢百骸--

 

   「你是個暴君,從十四歲即位開始到之後的六年裡你讓無數男人成了奴

 

隸、女人成為玩物、孩子變成孤兒,在民間我從來沒有聽到過半句關於你的好

 

話;相反,你弟弟伊夫泰王的口碑相當不錯,他是個好國王。我一直在想,到

 

底該不該違背神的意旨,幫助你這個魔鬼。」

 

   「別說這種讓我傷心的話,你會幫助我的,夏爾曼......我引誘你是因為你

 

想要我,所以我就把自己給了你,算做額外的賄賂;除此之外,我暫時沒有其

 

他東西可以回報給你--當然,如果你反悔了,隨時可以殺死我,我無力反

 

抗。在這裡,你的面前,我只是一個弱者;失去了王位,我的生命甚至比一個

 

凡人還要脆弱。擔心會再次遭到勳顝M背叛的人是我--我很害怕,所以只能

 

這樣;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只能不擇手段地緊緊抓住你......」

 

   阿拉斯靠在用羽毛填充而成,鑲嵌著大紅色流蘇的華美軟墊上,在夏爾曼

 

掀開他的雙腿,把它們架在寬闊的肩膀上時將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髮,看著他

 

的頭顱從他的胸膛下滑到小腹,並感到柔軟的舌尖正挑逗著他的肚臍--

 

   「那麼就告訴我,你為什麼每隔一段時間就成批地將那些無辜的平民抓進

 

王宮?被你抓起來的人從沒有一個得到釋放--他們都被你殺死了。所以王宮

 

花園裡的土地是紅色的,因為下面埋著無數屍體--

 

  告訴我......你為什麼如此嗜愛殺戮?我的阿拉斯陛下......至今為止你也才

 

不過二十歲,是什麼造就了你惡毒殘忍的心?」

 

  夏爾曼邊說邊酈_頭來,分開阿拉斯的臀瓣,用手指從純銀的油盒中挖出

 

散發濃郁香氣的油脂,把它塗在那個秘密的欲所,讓那些精華滲入那妖豔的褶

 

皺,看著它們慢慢地蠕動起來,吐露出嬌嫩的紅色花芯,吸吮著他深入其中的

 

手指,在上面留下充滿了淫欲味道的透明黏液--

 

   「我......天生就是如此......隨你怎麼說,魔鬼或者是暴君,我不介意......

 

反正你並不瞭解事實究竟怎麼回事、這個國家的根基已經腐爛到了無可挽回的

 

地步--就算我可以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那樣離奇的事情,更不會有人因

 

此就心甘情願地下地獄......」

 

   自言自語般地低吟著,阿拉斯蘊涵著一層水霧變成了湖藍色的雙眸中驀然

 

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哀傷,雖然那哀傷一縱即逝,但夏爾曼還是及時捕捉到了

 

它--

 

   「你在說什麼?你總是在一些不確定的時候說出這樣我無法理解的話

 

來--」他邊問邊把手指抽了出來,再用兩根拇指將那處密所拉開,欣賞著裡

 

面鮮紅的媚肉顫抖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胡言亂語而已,知道那些對你沒有好處--你太狡詐了,

 

夏爾曼,看來我今後必須小心一些,以免在睡著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什麼夢話來

 

被你抓到把柄。如果你不是在和那個男娼做愛的時候被我看到,我也沒有機會

 

蠱惑你;你喜歡金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睛,擁有我難道不能令你體會到加倍的

 

滿足嗎?征服娼妓的是金錢和珠寶,但征服了你面前王者的是你強大的力

 

量......你是沙漠裡最強悍的男人,我需要你的心啊......我可不想再一次被人

 

棄在沙漠裡......現在我只有你,夏爾曼,只有你一個人--」

 

   微涼的空氣伴隨著灼熱的呼吸撩撥著那個敏感而隱秘的地方,卻遲遲等不

 

到任何一點點安撫的到來;他知道,那個男人是故意的--「別再故意折磨我

 

了好嗎?進來--到我的身體裡--再這樣空虛下去我會發瘋!進來,夏爾

 

曼,我渴望著你進來......」

 

   阿拉斯酈_身,拉住夏爾曼的黑髮,在他終於仰起頭之後俯下臉去舔舐他

 

的唇,並伸出手去撫弄他壯碩堅硬的分身,分散他的注意力--

 

   每當他的身體處於興奮狀態的時候,腰上的黃金荊棘就會像火一樣灼燒著

 

他的皮膚。只有王族的人才知道,它根本不是紋身,而是一個天生的魔咒。他

 

憎恨著自己奇特的血統,現在卻不得不靠它活下去--它讓他的身體從出生起

 

就帶著一種蠱惑之毒,不論男人或者女人,一旦碰觸過他的身體、品嘗過這種

 

味道的甘美,那麼這個人終盡此生也休想離開他;如果失去了蠱惑之毒的芬

 

芳,那個人必將痛不欲生!而在擁有這種異常的魅力同時,蠱惑之毒也使他們

 

像野獸一樣嗜血;鮮血和欲望將是他們永遠也無法擺脫的糾葛。

 

   「如果你想,我願意當那些都是胡言亂語。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忘記曾經

 

答應過我的事情--那是你必須為自己預付的贖金--你這淫蕩的蛇妖!」夏

 

爾曼瞇起他狹長的紫羅蘭色眸子,將自己抵在阿拉斯的臀間,只將前端沒入,

 

淺淺地逗弄著那個迫不及待地翕動著的濕熱入口。

 

   我只有你,夏爾曼,只有你一個人--

 

   從他第一次被阿拉斯蠱惑佔有了他的身體時,他就在不斷地重覆著這句

 

話,彷彿一個咒語般搔動著他的心弦;他明明是個魔鬼,是條長著毒牙的響尾

 

蛇,卻總是以一副弱者的姿態攀附著他,試圖用那柔軟卻充滿了毒液的身軀緊

 

緊纏繞住他的靈魂--

 

   「當然,我從來沒有忘記過--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古老的傳說到底和我的

 

血統有什麼關係,薩桑提斯又和那個已經消失了幾百年的國家瓦烏塔爾特有什

 

麼牽連......不過我會按照和你的約定,獻出自己的血幫你拿到那把紫水晶寶

 

劍。」

 

   阿拉斯瞇起眼睛,半仰起頭,發出黏膩的呻吟,探出粉紅的舌舔去手指上

 

的欲液,等待著他用他最粗壯灼熱的利刃撫平他體內騷動的痛楚--

 

   當他在沙漠驕陽恐怖的炙烤下瀕臨死亡、幾盡絕望的時候,夏爾曼出現

 

了。他沒有告訴過他,是他激起了他求生的欲望。如果他沒有出現,或許他會

 

選擇拔出匕首結束自己的生命......他明明討厭紫色,卻愛上了夏爾曼的雙

 

眼......他相信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所以他要緊緊纏繞住這個男人的靈魂,在

 

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讓他的心只屬於他一個人--這是他唯一的貪念--

 

   「別急......你很快就會知道的......等我們到達了目的地的時候,我會把所

 

有的秘密都告訴你......我會讓你知道自己付出了鮮血的原因......」夏爾曼說

 

完,吻了吻阿拉斯微張的唇,像頭野獸一樣將早已勃起的深赤色陰莖頂進了他

 

的身體,猛的貫穿了那饑渴的窄穴--

 

   「啊啊......啊......我......啊......我現在......只想知道你有多麼勇猛!」

 

   空虛作痛的甬道瞬間被充滿到快要漲裂般的快感,讓阿拉斯高高地拱起了

 

身體,發出了尖銳而囂張的叫喊,催促著即將到來的強力撞擊--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卻突然澆滅了這正要熊熊燃燒起來的烈焰,

 

硬是將夏爾曼的注意力從他的身上移向了遮蔽這個地方的灌木叢之後--

 

   「夏爾曼,艾赫瑪德來了,如果你沒有時間招呼你的老朋友,我可以馬上

 

把他打發走--」

 

   這嘲諷的嗓音--是奧達塔--夏爾曼身邊最勇猛和聰明的戰士,和他親

 

密得就像親生兄弟;也正因如此,他才敢這樣放肆。

 

   「好啦,奧達塔,我的兄弟,我就來,請你替我先應付他一會兒。」

 

   夏爾曼應了一句,還是毫不猶豫地挺起腰持續不斷地抽拉著自己的陰莖,

 

撞擊著阿拉斯的身體。只是,他沒有像平常那樣安心享受,而是立刻兇猛地衝

 

刺起來,迅速解決了自己的欲望之後匆匆退出了那還沒有得到滿足、仍在劇烈

 

收縮的甬道,整理好衣服後對阿拉斯說--

 

   「快點穿好衣服過來,艾赫瑪德終於追上來了!我在出發之前就派人送了

 

消息給他,不知是什麼耽擱了他的腳步,讓他這個時候才趕到--」

 

   □

 

   艾赫瑪德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奇怪男人,他裝扮得非常張揚,就像一隻隨

 

時在開屏的孔雀--

 

   他的頭巾是用黑色和綠色兩種紗布纏繞起來做成的,頭巾的尾端垂下來,

 

墜著各種岫滫滲]子;他的外袍上繡著繁複的花紋,色彩斑斕;他的臉並不像

 

夏爾曼那樣英俊犀利,但看起來黝黑而稜角分明,令人過目難忘--

 

   「夏爾曼,我尊敬的朋友,我們已經好久不見了!」

 

   一見到夏爾曼走進帳篷,這個男人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用力地擁抱住

 

他;而夏爾曼也向遠道而來的客人表達了最誠心誠意的歡迎,在擁抱過後,喚

 

來了隨行的奴僕,並派人招來了遊蕩在沙漠綠洲中,向過往的商隊販賣身體的

 

冶豔妖姬圍繞伺候,將珍奇的水果和剛烤好的羊肉送到他的嘴邊--

 

   「不為我介紹一下你的這位新朋友嗎,夏爾曼?他看起來是位貴人,擁有

 

高尚的血統。我敢肯定,他遠遠不同於你以往搶來的那些美麗尤物。」艾赫瑪

 

德很快注意到阿拉斯陌生的面孔,微笑著開口。

 

   「你的眼神還是這樣毒辣,艾赫瑪德--你說得沒錯,他和那些人的身份

 

天差地別--就算你從前不曾見過他,也一定會覺得他的名字如雷貫耳--」

 

夏爾曼略帶調侃地回答。

 

   「哦?那麼請問這位尊貴的朋友,我有這個榮幸知道您的大名嗎?」艾赫

 

瑪德舉起一隻手放在胸前,向阿拉斯躬了躬身問。

 

   「請不必這樣客氣多禮,我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貧乏之人,我的名字叫阿

 

拉斯•納魯赫--」阿拉斯一邊回答,一邊看向艾赫瑪德--

 

   這個時候,他正靠在自己那頭同樣被裝飾得花枝招展的駱駝上,接過美女

 

們遞上的銀酒杯。雖然駱駝是沙漠裡最不可缺少的牲口,不過它那濃重的體味

 

可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天啊--是您嗎?尊敬的國王陛下,見到您簡直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

 

但是您怎麼會在這裡呢?我聽說您不久前生了場重病剛剛去世,您的王弟伊夫

 

泰王子繼承了王位--」

 

   艾赫瑪德甚至連絲毫的懷疑都沒有就惶恐地高聲叫了起來,他緊緊地盯著

 

他,雙眼閃閃發亮,令阿拉斯感到一絲訝異,覺得他多少有些興奮過度--

 

   「所以,我已經不是國王了,請叫我阿拉斯吧。我失去了一切,連這身可

 

以避體的衣服都是夏爾曼施捨給我的--」
 

第二章

 

◆ 試閱

第二章

 

   阿拉斯微笑著應答各種各樣希奇古怪的問題,換來了艾赫瑪德滔滔不絕的

 

驚嘆和好奇。但好在後來夏爾曼替他應付了他,讓他可以在這段間隙當中抓到

 

機會,若無其事地把頭扭向一邊,趁機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他討厭牲口的騷臭味,所以從來不騎駱駝,只騎馬;後來因為開始旅行,

 

只有這些牲口才經得起長途跋涉,他才勉為其難地學會了騎在駱駝蓄滿了養料

 

的高聳駝峰上。所以奧達塔非常憎惡他,認為他是一個除了享受什麼也不懂的

 

愚蠢的人,被趕下王位罪有應得,並常常私下勸說夏爾曼不要繼續把他這個禍

 

害留在身邊;要麼一刀砍下他的腦袋,要麼把他送到王宮裡去換取賞金--

 

   那個只有十七歲的毛頭小子天真的以為他什麼也不知道,但事實上他可以

 

隨時洞悉周圍的一切!他時常像隻惡狗一樣向他發出吠叫,不過他並不打算計

 

較,反而顯示出了充分的寬容大度,甚至可以說對他相當不錯,因為--他是

 

夏爾曼最重視的同伴--

 

   這就是人性啊!有的時候,你與其拼命對一個人示好,還不如向他最重視

 

的那個人獻上一匹上好的布料或是幾枚寶石,博取那個人的一個微笑--

 

   阿拉斯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保持著笑容,並偶爾搭上一兩句話。在交談

 

了一會兒之後他才知道,原來艾赫瑪德曾是薩桑提斯的鄰邦--阿布努斯的第

 

一王子。那個國家十五年前發生過一場神秘的災難,災難過後,阿布努斯消失

 

在沙漠裡。沒人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想不到仍有一位王族活在世上。

 

   艾赫瑪德說那場災難事實上是一次無恥的侵略,是王宮裡的一名巫師救了

 

他,帶著他藏在祭祀用的地宮之中。當災難過後,他們重新回到地面上時,阿

 

布努斯已經成了一座可怕的血池地獄,從國王到百姓,幾乎所有的人都被侵略

 

者斬殺殆盡,他甚至連親人的完整屍體也沒能找到--

 

   「那麼,那些侵略者究竟是些什麼人呢?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談話的

 

中途,阿拉斯隨口問道。

 

   「他們都是魔鬼伊卜里斯的臣屬--至於原因,一時半會我實在難以向您

 

解釋清楚--」艾赫瑪德如此回答。

 

   不知為什麼,在他講述著那些往事的時候,阿拉斯總覺得夏爾曼看起來有

 

些不對勁。他的臉色非常陰沈,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恐怖。雖然他很快就察覺到

 

了自己的失態,不過在那之後,笑意卻始終僵硬地掛在他的唇邊,而沒有達到

 

他陰霾的眼底。這讓阿拉斯感到很不舒服,他胸口發悶,並且心跳加速;這是

 

一種無法抑制的恐懼,這是「蠱惑之毒」的力量--

 

   「蠱惑之毒」所控制的並非肉體,而是人的心靈--它是一個操控人心的

 

魔咒。當你試圖使用它來操控別人的時候,同時也會被對方心靈的力量所影

 

響;如果對方心靈的力量過於強大,甚至有被反操控的危險!凡是出生時身上

 

帶有黃金荊棘的納魯赫王族都擁有這種咒力,因此他們選擇配偶的時候總是極

 

端謹慎,以免一不小心惹禍上身。

 

   在決定用它來引誘夏爾曼的時候他就已經非常清楚自己是在賭博--這個

 

連沙漠中最可怕的大風暴也不畏懼的男人太強悍了!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

 

勝過他。不過,他不在乎,因為不管是成功地奪回王位還是心靈反被吞噬萬劫

 

不復,等待他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他早已準備好要迎接煉獄之火的焚身之

 

痛!

 

   「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

 

   當夏爾曼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阿拉斯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下來,帳篷裡

 

點起了油燈;酒足飯飽之後,艾赫瑪德就那麼靠在他的駱駝上睡著了--

 

   「這裡的空氣太糟糕了,我有些頭暈--」阿拉斯壓低聲音,以免吵醒那

 

位正發出鼾聲的熟睡客人。現在他感覺好多了,夏爾曼的心情似乎平靜了下

 

來,不再像剛剛那樣波濤洶湧--

 

   「我們到外面去吧,艾赫瑪德會一覺睡到明天早上的,他太疲倦了。」夏

 

爾曼說著,拉著阿拉斯的手站了起來。

 

   「我真不能理解,難道女人的體香不好過那頭畜生幾百倍嗎?他總是這樣

 

連睡著了都要和那頭駱駝在一起?」來到帳篷外面,阿拉斯深吸了一口氣,順

 

手解開了白色的纏頭巾,讓清爽的晚風吹動他垂落在肩後的金髮。

 

   「我也不明白,那大概是他的信仰--就像他相信星星有語言、月亮有靈

 

魂、大地有呼吸、風雨雷電都有它們各自的偉大使命一樣--他認為駱駝是造

 

物主特別饋贈給沙漠的精靈--」夏爾曼像吟頌詩歌一樣吐出這些話語,「所

 

以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虐待駱駝,否則那個巫師一定會讓他後悔!」

 

   「巫師?艾赫瑪德也是一個巫師嗎?因為他是被巫師所救?」阿拉斯敏銳

 

地皺起眉,察覺到夏爾曼似乎在隱瞞著什麼有關於艾赫瑪德的秘密。

 

   「是的,當然--別忘了,他是被那個救了他的巫師照顧養大直到二十歲

 

成年的。說起這個,我突然想起,你似乎也才成年不久呢,阿拉斯陛下--」

 

夏爾曼勾住阿拉斯的腰,狡猾地轉移開話題。

 

   「嘿,你忘了嗎?在薩桑提斯十六歲就算成年了,而我比其他人還要早上

 

兩年--我十四歲就繼承了這個國家,別把我當成和奧達塔一樣的小鬼--」

 

阿拉斯知道夏爾曼在故意敷衍他,不過他並不打算繼續追問。他說過,到達目

 

的地之時,他會把一切都告訴他;如果他的判斷不出問題,艾赫瑪德會是這次

 

旅程的關鍵人物;到了必須的時候,夏爾曼自然會告訴他更多東西。

 

   「你好像很不喜歡奧達塔,這是為什麼呢?他從十三歲開始就跟著我了,

 

大家都說他是個善良忠實的孩子。」夏爾曼咬著阿拉斯的耳朵問。

 

   「很顯然,他是我的天敵--你不總是說,我是條惡毒的響尾蛇嗎?一條

 

蛇妖可不會喜歡上一個『善良忠實』的傢夥!」阿拉斯呵呵笑著埋首在夏爾曼

 

的胸口,吸進男人特有的醇厚體息,「而且他也同樣不喜歡我,我可沒有忘

 

記,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在拼命鼓動你殺死我。」

 

   「這是有原因的--奧達塔的父母和兩個哥哥先後被抓進王宮,再也沒有

 

回來。你讓他變成了孤兒,所以他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他是為了我才放棄報

 

仇的念頭......他只是個孩子,別和他計較好嗎?」夏爾曼邊說,邊讓自己的唇

 

緩緩在阿拉斯的頸項上滑動。

 

   「原來是這樣......你不必擔心,現在的我沒有資格和能力和任何人計較什

 

麼啊......」阿拉斯嘆了口氣,開始妖魅地蠕動著身體貼向夏爾曼,「奧達塔一

 

成為孤兒就被你收留了嗎?他--有沒有過什麼--特殊--與眾不同的舉

 

動?比如很喜歡吃奇怪的東西--」

 

   「他在一個貴族老爺家做了奴隸,那老頭在一次出遊的時候迷了路,被我

 

們洗劫了--那之後他就跟著我了--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夏爾曼酈_頭,

 

不解地問。

 

   「沒什麼,只是好奇......我以前從沒有見過真正的貧民......」阿拉斯搖了

 

搖頭,把一條腿伸進夏爾曼的雙腿之間,磨蹭著那個已經硬挺起來的部位--

 

   「我現在覺得......你今天格外討厭奧達塔是因為他剛剛在那個時候打斷了

 

我們,讓你非常不滿--」夏爾曼隔著柔軟的布料撫弄著阿拉斯的腰,知道他

 

興奮的時候這一帶的肌膚是最敏感的。

 

   「就算是吧......你不是也同樣不滿足嗎?」在被夏爾曼抱了起來的同時,

 

阿拉斯這樣回答他。

 

   「沒錯,我也同樣不滿足......但是我們可以用接下來的這一整夜來彌補這

 

個遺憾--」

 

   □

 

   「不--不要--別殺死我--那些不是我的錯!不是--真正的魔鬼不

 

是我--不要!」

 

   驚叫著猛然張開雙眼,阿拉斯發現這是一個噩夢,自己並沒有被無數尖銳

 

的紫水晶刺穿胸膛釘在冰冷的岩壁上;汗水正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可怕的寒

 

意包圍著他,一直侵入他的骨髓,腰部的黃金荊棘卻又像烈火一樣炙烤著他的

 

肌膚,急促的心跳幾乎令他窒息!

 

   醒來之後,他已經想不起究竟是誰要殺死他,可是一個聲音卻仍然持續不

 

斷地在他耳邊迴盪--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魔鬼--我要殺了你!」

 

   「不--誰--是誰?」

 

   他驚慌地向四處張望,暴露在冰冷空氣中的身體禁不住地顫抖起來--好

 

一會兒,他才分辨出那聲音是從夏爾曼唇邊溢出的!

 

   「不,不,這不可能--這只是個巧合--只是一個巧合--我要叫醒

 

他--對,叫醒他--他只是和我一樣,正好做了個噩夢而已--」

 

   他不斷地叨念著,伸出手去試圖叫醒夏爾曼;但是就在他的手指接觸到夏

 

爾曼的肩膀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狠狠擊中了他,讓他的整隻手臂都麻痹

 

起來--

 

   「夏、夏爾曼?!」

 

   「阿拉斯?你--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不知是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力

 

量還是終於被他的聲音吵醒,夏爾曼在這一刻醒了過來,透明的紫色雙瞳中映

 

出他蒼白恐懼的面龐--

 

   「沒事--我沒事--」阿拉斯搖了搖頭,下意識地避開了夏爾曼伸向他

 

的手--紫色--紫色的眼睛--就像那些紫水晶!狠狠的、毫不留情地將他

 

的身體刺穿--

 

   「該死,到底出什麼事了?看著我,好好看著,是我--夏爾曼。你做噩

 

夢了嗎?你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還有你的身體,你的身體為什麼這麼冷?」

 

   夏爾曼皺起眉坐了起來,一把拉住阿拉斯的手腕將他拽進懷裡,用毯子裹

 

住他冰冷的身體一起躺回了床上之後,輕輕摩挲著他僵硬的背脊問--

 

   「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你不舒服嗎?還是在夢裡看到了什麼可怕的魔鬼?

 

嗯?」

 

   「我......現在我真的沒事了......我的確做了個噩夢,夢到一個怪物打算吃

 

了我,把我當成它的晚餐。我拼命逃跑,但它還是一口咬住了我;它的牙又尖

 

又長,它們就那樣扎進我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感覺自己的血液重新溫

 

熱起來,四肢恢復了正常的知覺,阿拉斯緩緩開口答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但是並不想讓夏爾曼知道。

 

   「被怪物吃掉?我記得你昨天還說過別把你當成和奧達塔一樣的小男孩,

 

但那個小男孩可從來沒被這樣的噩夢嚇醒過。」抑制不住的笑意從夏爾曼的喉

 

嚨中流洩出來,他撥弄著阿拉斯潮濕的金髮調侃道。

 

   「每個人都會做噩夢的--或許他做得比我還多,只是沒有說出來而

 

已--不管怎麼樣,現在可還沒有人和他同床共枕,只有神才知道他睡著了是

 

什麼樣子!」阿拉斯酈_頭來,望著夏爾曼;對上他紫色的雙眸時,剛剛的恐

 

懼已經不復存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或許是想得太多了,因為他多少還

 

是對艾赫瑪德的身份有些懷疑;而且,昨晚夏爾曼說過,他們今天就要繼續起

 

程去找那個什麼紫水晶洞了--

 

   這麼想著,他望望窗外--

 

   天氣看起來很糟糕,從凌晨開始天空就變成了詭異的金紅色,四周瀰漫著

 

雲霧一般的沙塵。在這樣的天氣裡,就連馬匹和駱駝都懶得動上一動--

 

   「我們一定要在今天上路嗎?你看到那天空的岫滮F嗎?簡直就像一張血

 

盆大口,好像要把我們和所有的牲口都吞下去一樣--」

 

   恢復了精神,他趴伏在男人強壯的身軀上,開始慵懶而誘惑地蠕動著自己

 

赤裸的身體,輕輕囓咬著他的喉結。

 

   「噢,得了吧--有我在這裡你還擔心什麼血盆大口?忘了那個噩夢

 

吧--其實我本來想三天前就上路的,不過艾赫瑪德占卜過之後說今天才是良

 

辰吉日。」夏爾曼習慣性地撫弄著阿拉斯的腰,半瞇著眼睛回答。現在天還沒

 

有大亮,他並不想這麼早就離開舒適的床鋪。

 

   「良辰吉日?我還以為你根本不相信這種東西,我從來沒有看你占卜或是

 

祈禱過--」阿拉斯笑了起來,繼續用嘴唇摩挲著夏爾曼金褐色的胸膛,狡猾

 

地挪動著身子,讓兩個人的下體親密地貼合在一起;每當他扭動臀部的時候,

 

那兩根貪婪的肉棒就會緊壓著彼此來回滾動,摩擦對方的大腿--

 

   「那是因為我總是在心裡祈禱,神所接受的是我虔誠的心--」夏爾曼睜

 

開眼睛,伸展了一下強健的四肢之後抱著阿拉斯重新坐了起來,「好了,你這

 

條蛇妖,一天不引誘我你是不會損失什麼的;而且我還需要你的幫助,我的心

 

會暫時全部放在你身上--我只想提醒你,在長途跋涉之前縱欲對你可沒有什

 

麼好處。」

 

   「嘿,別這樣--別總輕易識破我的伎倆還直接說出口--」阿拉斯挫敗

 

而懊惱地叫了起來,與此同時,雙眼卻變成了誘惑的湖藍色,散發出熠熠的光

 

芒。

 

   「我識破了你的伎倆,但是你也仍然不打算放棄不是嗎?」夏爾曼抓住了

 

阿拉斯的腰骨,這條蛇妖的臀部已經浮了起來,他正用雙手攀住他的肩膀,準

 

備把他已經被他挑逗得逐漸變硬卻還沒有完全勃起的陰莖吞下去。被那軟熱的

 

穴口一下下吮弄的感覺讓他的聲音變得低沈而沙啞,被他的毒液浸染而濕潤的

 

前端開始因欲望而漲痛--

 

   「當然......我說過了,你是我的唯一啊......沒有我你不會有任何損失,而

 

我如果失去了你就只能選擇被沙子掩埋了......我還不想去死啊......」

 

   阿拉斯一點一點地降下自己的身體,讓男人的利刃將自己充滿--夏爾曼

 

太強了,他總是抓不到完全的把握;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越久,他反倒越沒有自

 

信,甚至感到夏爾曼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就像剛剛,在他仍處於睡夢之中

 

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來吧......接受我吧......我需要你,所以我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

 

   「一切......真是一個令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夏爾曼笑著吻上阿拉斯的頸子,輕輕吸吮那條突突跳動的細小血管,一隻

 

手從他的腰部滑了下去,探入兩人之間,抓住他高昂的分身下方的紫紅色囊袋

 

用力擠壓,立刻讓他滾燙的甬道戰慄起來,放蕩地纏繞上來,饑渴地舔吮著他

 

分身表面的脈動--

 

   「別忘了你的話......阿拉斯--你把自己給了我,你的一切都屬於我--

 

包括你的生命--你是我的,阿拉斯--」

 

   □

 

   夏爾曼如他所說的那樣,在那一天臨近中午大風平息下來的時候,帶著他

 

的隊伍繼續踏上了旅途。艾赫瑪德加入了他們,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充當他們

 

的嚮導。

 

   幾天過後,阿拉斯對這個男人有了新的評價。他整天面帶笑容,其實高深

 

莫測,完全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輕浮;與其說夏爾曼把他當作摯友,倒不

 

如說他非常尊重他。在休息的時候,不論水或食物,他總是命令手下先送到艾

 

赫瑪德的面前。

 

   「我說,夏爾曼,你真的一點也不擔心你的營地嗎?你就這麼走了,把所

 

有的權力都交給......拉爾庫尼他們?」

 

   阿拉斯因為百無聊賴而隨便尋找著聊天的話題,好一會兒才勉強想起夏爾

 

曼手下一個小頭領的名字。他本來就整天和夏爾曼在一起,對於其他人並不甚

 

瞭解,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那些人也不喜歡和他接觸;何況,他現在正騎在一

 

頭駱駝上。那股噁心的味道徹底破壞了他的思考能力,儘管兩個多月以來的每

 

一天都是這樣度過,但過高的視野還是令他心驚膽顫,生怕一個不小心從這畜

 

生身上摔下去,一頭栽進沙子裡--

 

   「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國王陛下--我沒見過任何一個生活在沙

 

漠裡卻連駱駝也不會騎的人!」奧達塔大搖大擺地驅趕著自己的駱駝緊跟在夏

 

爾曼身邊,得意地回過頭嘲笑勉強跟在他們後面的阿拉斯。

 

   「因為我以前根本沒有騎這種畜--誒--駱駝的必要!」阿拉斯開口回

 

敬的同時想起夏爾曼曾說過艾赫瑪德最討厭別人虐待駱駝,連忙及時收回了險

 

些出口的詛咒--

 

   「哦,真是對不起,我忘了你原來只需要乘著轎子,坐在奴隸們的肩上頤

 

指氣使--所以你才會去擔心那些無聊的事情,因為你根本不懂得人與人之間

 

真誠的感情--我們所有的人裡沒有一個會背叛夏爾曼!他才是我們所承認的

 

王,而不是你們納魯赫家族的任何一個人--」

 

   「奧達塔--」

 

   就在那個年輕的孩子鄙夷地望著阿拉斯並且越說越激動的時候,夏爾曼開

 

口阻止了他。那之後阿拉斯沒有趁機反駁什麼,因為奧達塔的話又讓他緊張起

 

來,開始猜測各種可能性。現在看起來,不止是夏爾曼和艾赫瑪德,連這個小

 

鬼都知道些什麼,唯一完全被蒙在鼓裡的人就是他,他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踏上

 

了一條難以預測未來的不歸路--

 

   「別這麼緊張,放鬆一點,看看你的臉都繃成什麼樣子了?這些駱駝的脾

 

氣非常溫和,它們是不會把你甩到地上去的。」

 

   當阿拉斯幾乎再次陷入了沈思中時,夏爾曼放慢速度來到了他的身邊,將

 

他重新拉回了現實中--

 

   「我的腿很累,膝蓋快斷掉了,我不習慣這樣沒有任何東西可抓的感

 

覺。」阿拉斯順勢開口抱怨道。他們已經這樣走了十天左右,晚上就睡在臨時

 

搭起的簡陋帳篷裡。

 

   「耐心點吧,我的阿拉斯陛下,你只需要再堅持一下,我保證--」夏爾

 

曼解下掛在腰裡的酒囊丟給阿拉斯,「來一口吧,提提神,前面有個小鎮,只

 

要我們走得夠快,兩天以後就可以到達那裡,到時候多付上點錢就可以好好洗

 

上一個熱水澡了!」

 

   「唔......那真是太好了......不過--夏爾曼,我覺得我的行囊裡好像少了

 

些東西--」阿拉斯接過那個酒囊喝下了一口甘醇的烈酒,滋潤了一下喉嚨之

 

後,一邊翻弄著自己隨身的行囊一邊說,「我的那些金色橄欖不見了,就是從

 

艾甸的商人那裡買到的那些--在離開營地之前我特意把它們單獨包了起來,

 

我可以沒有其他的東西,但絕對不能沒有它們--」那種橄欖在薩桑提斯很容

 

易弄到,但是在其他地方就會變得非常稀罕;他並不是非常喜歡吃那種東西,

 

只是隨時需要它的汁水來中和自己體內的劇毒,讓它不至於泛濫成災,連自己

 

都難以控制--

 

   「那些橄欖?我記得你在休息的時候吃過,還分了一顆給你的駱駝--它

 

很喜歡--那之後,我似乎看到奧達塔在和艾赫瑪德聊天的時候拿了什麼在餵

 

他們的駱駝--」夏爾曼並沒有介意太多,隨口答道。

 

   「什麼?見鬼!該死的小偷!」阿拉斯憤怒地咆哮起來,再也顧不得什麼

 

害怕,趕著駱駝朝奧達塔衝了過去--那個無知的小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

 

了些什麼!

 

   「那只不過是一些橄欖!只有你才會在這種旅行中還要奢侈的帶上零嘴增

 

加駱駝的負擔!而且,別忘了,阿拉斯陛下,我們本來就是一些盜賊,和小偷

 

沒有什麼區別--而你現在就是在靠這些盜賊活命!」奧達塔聽到阿拉斯的吼

 

聲,立刻不顧一切地反唇相譏。

 

   「住口!你這個愚蠢的傢夥!你什麼也不懂!」阿拉斯忍無可忍地拔出腰

 

上的彎刀朝奧達塔砍了過去--幾個月以來,他的尊嚴已經被踐踏殆盡;他不

 

想再這樣下去,不想再為了這樣愚蠢的人強迫或是犧牲自己!他一開始就不該

 

那麼做!他應該安心地做薩桑提斯的王,如果是那樣,他今天也不用待在這裡

 

受苦!

 

   「哈哈!你終於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嗎?阿拉斯•納魯赫--你知道人們都

 

是怎麼稱呼你的嗎?毒蛇!沙漠裡最險惡的長著金色荊棘花紋的響尾蛇!」

 

   奧達塔大笑起來,早習慣了和各種敵人交手戰鬥的他根本沒有把阿拉斯放

 

在眼裡,他只用了兩三招就擊敗了他,把他從駱駝上掀了下去;接著,那些隨

 

從也跟著大笑起來--

 

   那些笑聲讓阿拉斯發狂,他控制不了體內殘忍血液的沸騰舉動,他的眼睛

 

變成了紅色,舉起手裡的刀向奧達塔狠狠地擲了過去;不過,那個年輕的盜賊

 

還是輕易的接住了那射向自己胸膛的兇器--

 

   「省些力氣吧,小心昏倒在沙漠裡--」奧達塔舉著那柄刀嘲笑道。當他

 

想把它丟回給阿拉斯的時候,卻發現上面沾了些金色的不易察覺的液體--

 

「這是什麼?」他好奇地伸出手指--

 

   「他媽的,不要碰!蠢貨!那是毒!」阿拉斯本能地吼道。

 

   「毒?!噢,你這個陰險的傢夥!你想殺死我嗎?」奧達塔驚叫了一聲,

 

嚇得馬上丟掉了那把刀--

 

   「你究竟在幹什麼,阿拉斯?為什麼在刀上塗毒?奧達塔只是一個孩

 

子!」

 

   夏爾曼這個時候已經從駱駝上跳了下來,站在阿拉斯面前。他把他從滾燙

 

的沙子裡拽了起來,沈重而狠毒的巴掌毫不客氣地落了下來;只聽到「啪」的

 

一聲,有那麼一會兒,阿拉斯甚至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覺得

 

自己面前一片模糊,頭部被震得嗡嗡直響;然後,他嘗到了口中血腥的味

 

道--

 

   「別這樣,夏爾曼,你下手太重了--他是在王宮裡長大的,身體還算結

 

實,但可經不住你這樣的力氣--我們現在還不能沒有他--」

 

   有什麼人這麼說著,似乎是艾赫瑪德;與此同時,清水滴在了他的臉上;

 

他動了動睫毛,緩緩睜開眼睛,感覺其中一邊臉頰火辣辣的灼燒著,什麼東西

 

從他的眼眶邊滲了出來--

 

   「出什麼事了?」他問。他的腦子一片混沌,某種悲哀的情緒浸染了他,

 

讓他的聲音變得粗嘎難聽--

 

   「沒什麼,我想是太陽太大了,讓你的頭腦有些發昏。這在沙漠的長途旅

 

行中很常見,你不必太擔心--」

 

   夏爾曼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他紫色的雙瞳再次讓他體會到了恐懼的力

 

量;他想逃跑,可是身體無法移動,只能瞠大雙眼,看著他緩緩靠近......彷彿

 

要就此將他吸入地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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