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
2006-05-30    2006年6月8日出版   
列印自: 倍樂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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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作者:藍剎 封面繪圖:銅鑼燒 定價180元

柳翰宇的人生原本平凡而幸福,
卻在即將成為大學生的那一年,
走進了波濤萬丈的未來──
                                                                               
原來,他只是柳家的養子?
原來,他竟是富豪流落在外的兒子?
陌生的姓氏為他帶來四個兄長,
還有看不出年紀的親生父親──

 

等等!既然是父親,這個男人為什麼會那樣看著他?
                                                                               
薩德羅斯一族向來擁有神秘的力量,
弗瑞德身為族長,卻無法將唯一鐘愛過的女人留在身邊。
花了十七年,終於找回他最小的兒子,
在柳翰宇的力量覺醒之前,他必須為他打點好一切……

 

可是,看著柳翰宇純潔的睡顏,心底無法言說的騷動又是什麼? 

◆ 魔咒 試閱

引子

細雨紛飛的夜,人煙罕見的小巷內,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出來。只
見此人懷中似乎抱著什麼,左顧右看,最終走到一間獨門獨院的寓所前
停下,伸手按下門鈴......

「這是誰啊?這麼晚了。」定居東京的劉雅卿打開玄關的燈,拿起門口
放置的雨傘,推門走了出來。

「哎呀......老公,你快出來看看啊!」推開院門,劉雅卿驚呼道。

「怎麼了?」柳世寒匆忙披上外衣,奔了出來。

「這是......」柳世寒站在門口順著劉雅卿的視線,落到門口台階上的小
包裹上,也不禁一呆。

「......是個嬰兒啊!」劉雅卿伸手抱起地上嬰兒,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愛憐的低語道。「是個男嬰,是誰這麼狠心,大雨天把他丟棄在
外?!」

「好了,先把孩子抱進來,這麼冷的天,看他臉都有些發青了!」伸手
接過劉雅卿手中的傘,柳世寒連忙催促道。

「快......老公,快熱些牛奶。」

「好了,來了--」

「老公,快拿宇兒以前的衣服。」

「好的。」

「老公......」

「來了--」

兩人一回到屋裡,劉雅卿就吩咐柳世寒拿這拿那,兩人忙得團團轉,好
容易幫男嬰洗完澡,餵完奶並哄孩子睡著了,才算鬆了口氣。

「好可愛!」劉雅卿抱著孩子,輕柔笑道。

「是啊,真的好可愛!」坐在劉雅卿身邊,柳世寒也同樣一臉的溫柔。

「總覺得,好像是宇兒又回來了似的。」想到自己剛失去的兒子,劉雅
卿忍不住低泣道。

「是啊......啊......」柳世寒也神色黯然,猛然他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
道。「不如,我們收養這個孩子?」

「好啊!」本就已有此意的劉雅卿,連忙附和,可是她又想到什麼,有
些遲疑道。「但是,如果他母親再後悔,回來找怎麼辦?」

「那......不如這樣,反正我對這裡的生活沒有太多的留戀,而且國內父
母親年紀也大了,我們不如回國吧!」柳世寒提議道。

「嗯,那這孩子怎麼帶走啊?」劉雅卿焦慮的問道。

「沒事,你忘了,沒有幾人知道宇兒得病死了,我們用這孩子頂替宇
兒!」

「好......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當然是越快越好,明天我就去辭職。」

「嗯,好的。」

幾日後,柳氏夫婦搭乘飛機返回故鄉,再未曾回過東京。他們並不知
道,在他們走後沒多久,一群黑衣人出現在他們原先的家附近,連續守
候了一個月,最終無所獲而去......

第一章

 

◆ 魔咒 試閱

第一章

 

夜幕低垂,火紅色的落日籠罩在H高中校舍四周。

柳翰宇,緩步走出校門,神色有些落寞的左右環顧一遍空蕩蕩的校門。

「唉!」他微微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回家的路。

一邊走他一邊回味著三年的高中生涯,他知道這一離開不知道要多久以
後才能再回來。在校成績不好也不壞的他,很幸運的考上了外地的一所
大學。生性戀舊的他在孝{去學校報到的前一天,又回到生活三年的母
校轉一轉。

柳翰宇和社區的保全打了聲招呼,隨意的拐進公寓大門,沒有等電梯而
是走安全門爬上三樓。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推門而入迎面見
到自己的母親劉雅卿,拎著大包小包的從樓上走下來......

「媽,你怎麼拿了這麼多東西?」他連忙踢開腳上的鞋,光腳跑過去接
過劉雅卿手上的提包。

「幫你準備行李啊!」劉雅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順從地任由柳翰
宇扶著她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

「媽,你不用這麼忙活啊,再說我也用不了這麼多的東西啊?」柳翰宇
低頭瞅了眼大廳地板上大大小小堆在一起七八個旅行袋,有些哭笑不
得。

「呵!還不是你媽怕你離家住不習慣,給你準備多些衣物好替換。」頭
髮已經有些花白的柳世寒,從書房走出來,輕拍柳翰宇的肩答道。

「唉!衣服嘛!到時候再買。」柳翰宇無奈的搖了搖頭。

「都是你最喜歡穿的衣物,還有些日常用的,和從小跟你到大的習慣擺
飾和用品,我都幫你打包好了。」劉雅卿拍了拍柳翰宇的手背回答道。

「啊?拿那麼多東西幹嘛,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只是去上學,每年寒暑
假我都會回來的啊?」柳翰宇張口結舌的望著滿地的行李,無奈的問
道。

「呃......」正在發呆的柳翰宇並沒有注意到,柳氏夫婦臉色突然變得煞
白。

「爸媽,你們怎麼了?」柳翰宇回過頭見父母神色有些黯淡,不解的問
道。

「啊!沒什麼,你媽......她一想你離家就是一年,實在是不捨啊!」柳
世寒連忙推了推劉雅卿。

「是啊,兒子,媽只是捨不得你啊!」劉雅卿抹去眼角的淚水。

「媽,沒事的,寒假我就回來了,兒子陪你過年。」柳翰宇蹲在劉雅卿
身前安慰道。

「好。」聞言劉雅卿的淚,更是止不住了。

「好了,宇兒啊,你先去休息一下,一會就開飯了,今天你早點休息,
明天一早,我開車送你去火車站。」伸手攬住柳翰宇,把他推到樓梯
前。

「好的,爸,你安慰一下媽,我上去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沒帶,一
會下來幫你們擺碗筷。」

「孩子媽,你就別哭了。」看著柳翰宇消失的背影,柳世寒坐在劉雅卿
的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

「......我能不哭嗎?這孩子我們都養了十七年了,結果呢!跑來個不知
所謂的外國商人,說是宇兒的親生父親。」劉雅卿忍不住低聲哭起來。

「唉!我們養了他十七年,該滿足了。」柳世寒摟緊劉雅卿的肩,低聲
安慰道。

「還記得,宇兒三歲的時候出水痘,我天天抱著他,就怕他動手四處抓
會留下疤痕。」

「宇兒五歲的時候著涼得了肺炎,我們兩個急得團團轉。」

「他比其他孩子早一年上學,我們怕他跟不上課幫他請家教,可是又怕
他累到,總是偷偷躲在一邊陪看他。」

「是啊!還好那孩子爭氣,雖然不是年年拿第一,成績也是中上從來不
讓我們太操心。」

「大一些以後,這孩子就比其他孩子懂事,很早開始就幫我做家事。」

「是啊,怕我累著,也總是幫我抄抄寫寫什麼的。」

「嗚......這孩子一走,我活著還有什麼指望......」

「好了,還有我呢!我們夫妻兩個從此相依為命。而且,宇兒那麼孝
順,他絕不會忘本的。」

「真的嗎?」

「當然了,好了不要哭了,一會宇兒下來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呢!」

「你說什麼呀!」抹去淚水劉雅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柳世寒。

「好了,我們去弄晚飯,這可是宇兒在我們家的最後一頓晚餐了。」

「我知道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凌晨五點左右火車進站。

柳翰宇拎著隨身的行李走下火車,深深的吸了口清晨的新鮮空氣,舉步
向貨運處領自己的行李,心裡暗自發愁,那些大包小裹的怎麼拿啊!

不喜歡和人擠來擠去的柳翰宇,提前了兩天到達目的地,坐的又是早上
抵達的火車,再加上此時不是旅遊旺季,所以行李領取處人很少。柳翰
宇悠閒的排在最後面終於輪到他,他遞上牌子交完款,去隔壁領行李。

柳翰宇愁瞅著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眼前的計程車呼嘯而去,沒有一輛
肯停下來搭他一程。

「唉!」 柳翰宇無奈的又嘆了口氣,坐在行李上四處張望,希望能找
到好心人肯可憐他,救救他。

「請問?」似乎回應了他的期待,眼前停下幾輛黑色的轎車,打頭那輛
下來一位黑西服戴墨鏡的大漢。「您可是柳翰宇,柳先生?」

「我是......你是?」抬眼瞅著背光而站的男人,不解的問道。

「小少爺好,我是您父親派來接您的,請您上車吧!」大漢回身拉開車
門微躬身道。

「我父親?」柳翰宇站起身不敢置信。

「沒錯,小少爺請上車。」大漢點頭道。

「可是......」柳翰宇指了指地上的那堆行李,又指了指自己。「你們是
不是認錯人了?」

「......您看,這是不是您?」大漢遞上手中的相片。

「......是我。」柳翰宇低頭仔細看了看,那是去年和父母一起旅遊時照
的。

「那就對了,少爺請上車!」大漢不給柳翰宇發問的機會,推他上車。

「可是,行李......」

「少爺,不用你擔心,後面有人幫您照顧。」

「但......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是您養父母給的信,您看一遍就明白了。」

「什麼養父母?」聞言柳翰宇一愣,被大漢推進車裡。

坐在寬敞舒適的後座,柳翰宇回頭望著後面另一輛轎車走出兩位大漢,
把自己的行李分別放置在其他車上。身下一動,柳翰宇感覺車子開始移
動。

望著兩面街景滑過,前面未知的旅程不知為什麼讓他有些心慌,似乎前
方等著他的未知世界將會把他吞噬。

想起手上那封信,柳翰宇連忙拆開。

宇兒:
   你看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見到來接你的人了吧?我知道你會很疑
惑,看完這封信,你就會知道一切。
   那是十七年前,一個細雨紛飛的夜晚......

收起信,柳翰宇臉上流露出一抹無助,叫了十七年的父母居然不是親
生,而眼前找來的生父,他又是怎麼找來的,自己真的是他親生孩子
嗎?如果不是呢?

「少爺,到了。」就在柳翰宇胡思亂想間,車已經停了下來。

低頭步下車,柳翰宇抬首定睛看著眼前精巧典雅的三層歐式建築。

「少爺,您請......」大漢讓開身露出身後的台階。
柳翰宇舉步順著台階走進別墅,門口站著一群身穿制服的男男女女,領
頭是兩位年約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女。

「恭迎小少爺。」兩名中年男女領著所有人微微欠身施禮道。

「你們?」柳翰宇被眾人的恭謹弄得愣住了。

「小少爺,這一路您也累了吧?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小翠,快把小少爺的行李抬到房間去。」兩名中年男女簇擁著柳翰宇
走進別墅,邊走邊吩咐道。不由分說柳翰宇被幾人推推搡搡的向客廳中
間的樓梯走去。

「你們,給本少爺讓開--」柳翰宇走到一半眼前出現一雙修長的雙
腿,叉開站在樓梯中間,頭頂上傳來冷冷的低吼。

「四少爺,您這是要去哪裡啊?」還沒等柳翰宇看清眼前人是誰,身後
的中年婦女,連忙踏前一步關心的問。

「跟同學出去夜遊,瑪利亞,晚上不用準備我的份了。」少年從柳翰宇
身邊走過,大聲說道。柳翰宇只來得及看到他的背影,銀白色的半長髮
隨意的在肩上飄蕩,高大修長的身材讓人羡慕。

「可是......四少爺,您晚上得回來參加歡迎小少爺的晚宴啊!」中年婦
人伸手拉住少年的手臂。

「哼!他這麼醜,哪裡像是我弟弟,我看是認錯了吧?!」少年回過
頭,讓柳翰宇看清他的面容。他是個非常俊秀的少年,冰藍色的眼眸,
筆挺的鼻梁,微薄紅潤的唇。

「四少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小少爺是您弟弟,可是連主人都承認的
啊!」中年婦人截住少年未完的話語,生怕他越說越難聽。「四少爺您
慢走,記得早去早回啊!」

「知道了,你管好那個笨蛋就好。」少年撇了撇嘴,轉身向門外走去。

「小少爺,他是您四哥,被慣壞了,脾氣不是很好,您不要怪啊......小
少爺,讓僕人帶您先回房休息,有什麼事就按床頭的按鈕,我是這裡的
管家之一,我叫瑪利亞。」中年婦人轉過身自我介紹,指了指旁邊的那
名中年男子道。「他是我的丈夫彼得,也是管事之一。」

「哦!知道了!」

柳翰宇隨著領先女僕的身後,走到三樓最靠裡面向陽的房間。推開房間
映入眼底的是透過落地窗撒入滿室的燦爛陽光,眼前的房間比自己以前
的房間大了好幾倍。

以前自己一個人住一間三十多坪的房間,就已經讓同學們妒忌的要命,
可眼前的房間足有一百坪,而且位子和裝飾都相當不錯。

隨意站在敞開的窗前望下去,柳翰宇窗下一面是波光蕩漾的游泳池,一
面是妖嬈多姿的百花園。遠遠的卻有一道視線,挑動著他的神經,他忍
不住凝神向視線的來源處望去。

游泳池旁的遮陽傘下,一位古銅色肌膚,身材修長戴著墨鏡的金髮男
子,躺臥在躺椅上曬太陽。他旁邊坐著另一位肌膚白皙金色長髮隨意飄
散的少年,視線就是從他那兒傳來的。

「......少爺、小少爺......」

「什麼事?」耳邊傳來的詢問聲,柳翰宇回頭看了手裡拿著他最喜歡的
比奇鬧鐘的女僕。

「請問,這些東西放哪裡?」俐落的把衣物都掛好,女僕打開柳翰宇裝
滿玩偶和擺設的行李袋,有些為難的問道。

「這些你不用管,我自己收拾。」

「這怎麼行!」

「好了好了......」把女僕推到門外,柳翰宇毫不客氣的把她關在門外。

低頭瞅著裝得滿滿的行李袋,裡面的玩偶小飾品件件都是他少年時走過
的痕跡,沒想到媽媽都給他帶了過來。這說明了什麼?媽媽爸爸不再愛
他?真的不想要他了?

陷入低潮的柳翰宇開始胡思亂想,天性細膩的他,對周邊許多事物皆容
易感動,從他留戀著生活了三年的母校就能看出他的性格。

其實很早以前他就已經懷疑自己的身世,初一那年母親出了場車禍一度
生命垂危,在輸血時他無意中發現他的血型跟父母皆不相同。

雖然父母對他的關懷讓他壓下了心底的疑惑,可是心底終究還是留下了
一個疙瘩,無法化解。

時至今日,自己的猜測變成現實,一開始的震撼在路程中慢慢平復,並
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但他卻不認為自己會是這家的孩子。不知為什麼
他沒有很強烈的歸屬感,這是種很難說明的感覺。

其實他有很強的第六感,這種感覺說給誰聽都不一定會相信,他不能清
楚的說出或者用圖像傳達。但是從小時候起,這種第六感就救過他好多
次。

像五歲的時候他和媽媽一起逛街突然覺得難受半路返家,躲過了一場連
環車禍。八歲的時候,他父親出國考察,他又哭又鬧結果讓父親趕不上
飛機,躲過了墜機事件,還有他十歲那年......

總之,除了他母親出車禍那件事情,因為他在親戚家玩沒來得及提醒
外,很多災禍都是憑這種感覺躲過的。隨著年齡增長這種感覺越來越
強,但是他也知道這種感覺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資訊的發達讓他很早就知道,如何保護自己不被當作異型生物對待,就
連他的父母不曉得這件事。他只是儘量護衛自己的雙親不受任何災禍侵
襲,再說人不可能總是那麼倒楣吧?

「嘟嘟......」拿起臨出門前爸爸給他新買的手機,柳翰宇終於忍不住撥
通了電話。「......現在不在家,請在嗶一聲後留言......」

他並沒有留言,順手掛斷電話,柳翰宇把手機隨意扔在床上。拉開一個
空櫃的門,把所有的玩偶飾物扔進櫃子裡面,迅速合上門。靠在櫃門
上,他的淚忍不住緩緩流下......

哭累了的柳翰宇倒在大床上終於睡著了,晨起的朝陽透過未關的落地窗
落在他的臉上,晶瑩淚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輕輕推開門,一條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腳步輕盈的走近床邊,低下頭
瞅著沈睡中的少年,一頭燦爛的長髮垂落下來。

「嘻!好可憐,哭著睡著。」來人小聲的低語。「唔!戴著眼鏡睡覺,
多難受啊!」伸手拿下柳翰宇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呵!還好,這麼看
長得還可以!」

「......皮膚好白皙,看不到毛孔耶......嗯!好滑哦!手感不錯......」一
邊稱讚,來人一邊伸手摸了摸柳翰宇的臉頰。

「森,你幹什麼?」身後一人在來人耳邊低吼道。

「......啊......」來人嚇得險些驚呼出聲,被後面人唔住嘴拖了出去,只
聽「砰」的一聲門被合上。

「嗯......」被關門聲驚醒的柳翰宇,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瞅了瞅空蕩蕩的
房間,撓了撓頭,他以為剛才那聲音是他的錯覺。又合上眼睛,回到有
他、還有父母的美夢中,所以沒有聽見門外努力壓低聲音的對話。

「森,你剛才在幹什麼?」醇厚的男子聲音壓抑著聲量低吼道。

「我在敦親睦鄰,當然你可以稱這為友情的表現,或者手足親情的流
露。」清脆少年聲音懶洋洋的建議道。

「閉嘴,我警告過你,不許你對別人過於熱情,這很容易造成誤會。」

「我又沒有在別人面前這樣過,我只是在我弟弟面前,展露為人兄長對
他的真誠歡迎而已。」

「他也不行,誰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弄不好,根本就是個騙
子。」

「哈哈......你以為這世上有幾個人能騙過父親大人......這孩子,父親大
人可是找了十七年,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就算他真的是我們的弟弟,我也不允許你跟他太過親暱。」

「為什麼?他是我弟弟,我當然要熱情的招待他,讓他有回家的感覺,
總不能讓他躲在被子裡偷哭啊!就像當年你剛來的時候一樣。」

「不許,你是我的......不許你對他笑,不許你像對待我那樣對他......」

「為什麼?」

「反正不許。」

「可是......」

「沒有任何可是,走......去我房間,我們該好好談談你最近的態度。」

身材高大的男子拖著比他矮半個頭的纖細少年,走下樓梯拐進靠右的房
間,隨著「砰」的一聲合上房門,這場鬧劇在柳翰宇沈睡中落下帷幕。

睡了一天的柳翰宇,在像個小型游泳池的浴池中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浴,
換了件乾淨的襯衫,穿了條牛仔褲走下樓。

在女僕指引下找到餐廳,推門走進餐廳,他有些呆愣地望著裡面的擺
設。長方形的餐廳中間擺著一張十二人座的餐桌,十二張雕刻精細的高
背椅擺放在餐桌四周。餐桌兩側站著一排黑衣白裙的女僕,而瑪利亞夫
妻倆就站在主位的兩側。

「小少爺,您的位子在這裡。」彼得走到左側第三位置上拉開椅子道。

「哦!」柳翰宇走過去坐下,身後的彼得幫他把椅子正了一下,然後站
在他左側揚手開始上菜。

「小少爺,實在抱歉,本來我們準備好給你辦個接風晚宴的,可是其他
幾位少爺都有事沒有趕回來,所以只好您一個人用餐了。」瑪利亞也走
到柳翰宇的右側,從女僕手上接過盤子放在柳翰宇前面並為他擺好刀
叉。

柳翰宇以前常和父母去吃西餐,對於西餐的禮節還算記得,雖然不能說
完美,起碼不至於發出一些可怕的雜訊,或者讓盤中食物飛出餐盤這種
事情。

可是在一群人專注的目光下吃這頓飯,也實在過於痛苦,所以他只是勉
強的吃了幾口牛排、喝了口湯就放下刀叉,側首問站在一旁的瑪利亞。

「明天我要去大學報到,請問我要怎麼走?」

「明天早上我會吩咐司機送少爺您去學校報到。」彼得代替瑪利亞回答
道。

「不、不用了,告訴我方向和地址,我自己去就可以。」柳翰宇連忙搖
了搖手。

「可是......」彼得困惑的瞅了瑪利亞一眼。

「小少爺,這裡您還不熟悉,不如先讓司機送兩天,以後再說好嗎?」
瑪利亞低頭詢問道。

「嗯!好吧。」柳翰宇勉強點頭同意道。

「我吃飽了。」用餐巾抹了一下嘴角,柳翰宇站起身,禮貌的向瑪利亞
和彼得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

第二章

 

◆ 魔咒 試閱

第二章

 

S大學是所著名的私立大學,師資力量雄厚,建在離市區較遠的山區
內,占地上千頃,各項設施皆非常完善。

和其他成立幾十年以上的大專院校不同,這個學校至今才跨過十五個年
頭,還是個很年輕的學校,可是這些年來從這裡畢業的學生,在各行各
業間皆有著不小的成就。

其實這所學校所招收的對象,並不是那些普通學生,而是生活富裕的上
流家庭子弟。高昂的學費,舒適設施;這一切的設計,都是為了讓那些
將來會進入同一個圈子的少年們,提早接觸並建立屬於個人的交際圈所
預備的。

所以,大多數學生都是家境富裕,而且不但出身良好,學習成績也必須
要優良。除了貴族子弟外,學校也招收一些家境一般,但成績非常優秀
的特優生,學雜費減半。每年甚至還有十五個學雜費全免的名額給特困
生。

這些學生在世家子弟的眼中,就像天鵝群中的醜小鴨、百花叢中的狗尾
草,如果不是依附在某些大團體之下,基本上都備受欺凌。
就像午休剛過,幽靜的青竹林內,一群身穿青藍色立領校服的男生,就
圍著一個身穿灰色校服的少年。

「......鳳斐黎,大爺讓你當我的手下,是瞧得起你,你不要這麼不知好
歹。」領頭的少年耀武揚威的指著灰衣少年罵罵咧咧的。

「我不用你看得起,一人比較自在。」少年--鳳斐黎沒有搭理對面少
年的叫囂,環胸靠在青竹幹上,冷冷的斜睨了他們一眼。

「媽的,不知好歹,兄弟們上,給他點教訓。」領頭的少年一揮手,把
鳳斐黎團團圍住。

一聲尖銳的竹哨聲滑過長空,拉好架式準備給眼前這小子一點教訓的少
年們,聞聲頓時一僵,眼底閃過無比恐慌。

「特洛老大的竹哨。」領頭的少年聲音顫抖著,而回應他的是更急促的
哨聲。

「特洛老大生氣了,我們快走。」少年也不顧形象,招呼了一聲轉身就
往竹林外跑去,被他黎U的那些手下也磕磕碰碰的跑了出去。

「咦!這麼好用啊?!」柳翰宇從竹林深處走了出來,低首好奇的打量
著手上的竹哨。這是早上三哥亞森硬塞給他的,聽說是在校園裡很好用
的護身道具。

「你是?」鳳斐黎瞅著眼前和他穿著同色校服的少年,疑惑的問道。

「啊!你好,我是外文系的新生,我叫柳翰宇。」柳翰宇扶了下鼻梁上
的黑框眼鏡,嘴角勾勒出一抹斯文的淺笑。

「你好,我是歷史系的新生,我叫鳳斐黎。」鳳斐黎伸出手表示友好。

「歷史系?聽說S大最著名的科系是商業方面的,你怎會選如此冷僻的
科系?」也伸出手和鳳斐黎相握,柳翰宇好奇的問道。

「你又為什麼會選同樣也稱得上是冷僻科系的外文系?」沒有回答柳翰
宇的詢問,鳳斐黎反問道。

「哈!也是,其實我比較喜歡語言學,本來我報的是外國語學院,可是
沒想到我爸媽把我的第一志願給改了。」聳了聳肩柳翰宇有些無奈的答
道。

「我是為了追隨考古學家的父親的腳步,才選擇這個科系的。」鳳斐黎
與柳翰宇並肩走出竹林回答道。

「那你應該挑其他的學校啊?」

「......我父親在一次考察中失蹤......得到消息後,我母親病倒了,家裡
生活比較緊,沒有太多的餘錢供我念大學。S大招生時,我看到有項免
學雜費招特困生的規定,我就抱著試試的想法參加考試,沒想到我會考
上。」沈默了一會,鳳斐黎回答的聲音含著一抹苦澀。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處。」柳翰宇沒想到鳳斐黎答得這麼痛快,覺得太
過涉及他人隱私有些尷尬,忍不住把自己的秘密也傾訴出來。「我之所
以會上這所學校,其實是因為我爸媽聽從我生父的要求,才把我送進來
的。」

「......」聞言鳳斐黎不禁一愣。

「養育我十七年的父母,不是我親生的父母,我親生父親指定我必須念
這所學校,所以我才會到這裡。」柳翰宇忍不住苦笑道。「有時候想
想,自己都覺得很戲劇化。」

「抱歉,沒想到你也有如此難言之隱。」鳳斐黎友好的伸手搭在柳翰宇
的肩上。

「沒什麼,誰沒有自己的故事呢?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柳翰宇停
下腳步側首問道。

「我們現在難道不是朋友嗎?」鳳斐黎悠然一笑,答道。

「哈哈......當然,我們本來就是朋友......」柳翰宇恍然大笑道。「走,
我請你喝酒。」

「好!」鳳斐黎也不客氣點頭道。

上學將近一個月的柳翰宇,終於在S大交上了第一個好朋友--鳳斐
黎。



「我回來了......」柳翰宇把單車交給門口的保鏢走進別墅內,對著迎上
來的瑪利亞夫婦說道。

「小少爺,您回來了,就要開飯了,今天有您喜歡吃的日式料理。」瑪
利亞接過柳翰宇手上書本,轉手遞給旁邊的女僕讓她送回房間,回頭親
切的對他說道。

「不了,我剛才和同學在外面吃了。」酒氣有些湧上頭,柳翰宇揉了揉
生痛的太陽穴答道。

「可是,今天難得少爺們都在,我特地多準備了些。」瑪利亞跟在柳翰
宇身後,語氣中有些遺憾。

「呃!那我多少吃點好了。」不忍心讓瑪利亞失望,柳翰宇轉身向餐廳
走去。

推開餐廳門,經常空蕩蕩很少有人齊聚的餐廳,此時卻聚全了這個家的
成員們。

右側坐著兄弟中排行老二和老三的亞森和瑞卡爾。

燦爛的金色長髮,水藍色的雙眸含著熱情的笑意,小巧筆挺的鼻梁,紅
潤的唇瓣,白皙的肌膚和纖細的身材,和身邊同樣是金髮藍眼的瑞卡爾
相比,亞森好像才是當弟弟的那一個。

可偏偏總是笑得像天使的亞森才是哥哥,而終日冷著一張臉的瑞卡爾才
是弟弟。

「小弟,到二哥這裡來坐。」亞森笑得像初升朝陽,燦爛而耀眼,伸手
向柳翰宇猛搖著手。

「......不了。」看他身邊那惡狠狠的視線,柳翰宇還不想讓三哥在自己
身上戳幾個窟窿。「我還是坐以前的位子。」

「離我遠點,煩!」柳翰宇拉開自己座位的椅子剛坐下,身邊銀髮藍眼
的特洛不快的冷哼道。

「閉嘴,特洛。」長子低聲叱責道。

四人中唯一和柳翰宇有著相同髮色的修,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端起酒
杯輕啜。側首瞅了有些侷促的柳翰宇一眼,微沈吟道。「翰宇,這裡的
生活,還適應吧?」

「嗯,還可以。」柳翰宇放下僕人遞上的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麥茶,
答道。

「學校呢?也還好嗎?」修若有所思的問道,藍色雙眸在茶色鏡片下,
變成深藍色。

「還好啊!」柳翰宇戳了戳盤子裡的生魚片答道。

「嗯!既然你已經算是我們薩德羅斯家族的人,你應該用記載在族譜中
的本名--尼爾•薩德羅斯,明天我讓彼得去學校幫你辦理變更,還有
那身校服岫漈臗亳蒂的,明天我讓瑪利亞把新校服給你送過去,嗯!
你就換上那套白色的校服吧!」

「不用了,我這名字已經用了十七年,突然換個名字會不習慣的。至於
衣服嘛!不都是一樣。而且那套白色的校服,你們穿比較適合,我就不
用了。」柳翰宇打斷修未完的話語,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S大的學生校服分三等,灰色是特優生,青藍色是世家子。而白色鑲金
邊,軍服樣式的校服,全S大只有薩德羅斯的四兄弟能穿。
因為他們是學生會的核心人物,而現在很有可能再加上柳翰宇。也就是
說,柳翰宇可以不需要經過選舉,就直接進入學生會的核心。不過,他
可不想這麼出風頭,他只想安安穩穩渡過自己的大學生涯。

「嘻!尼爾弟弟,你說話越來越甜了,恭維話說得這麼溜。」從自己的
位子站起身,亞森掙脫瑞卡爾的鉗制,繞過桌子走到柳翰宇身後,雙手
環住他的肩,貼在他背上開玩笑道。

「咳......不、不是恭維話,是真的啊......你們四人在人群中都非常出
眾。」亞森似乎故意伏在柳翰宇身上,使他身體一僵不敢任意移動,語
氣中含著那麼幾分自卑道。「......所以,我一直懷疑自己不是你們的親
弟弟。」

「啪......」瑞卡爾一把拽回黏在柳翰宇身上的亞森,順手給柳翰宇後腦
一巴掌。「你是我們的弟弟,毋庸置疑,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謝謝!」摸著被打的生痛的後腦勺,柳翰宇五官都揪成一團,他
知道瑞卡爾根本就是借機欺負他,不過他話中的接受之意倒也聽得明
白。

「白癡!」坐在柳翰宇旁邊的特洛扔下手中的餐巾,推開椅子站起身,
衝著黏在一起像是連體嬰的亞森和瑞卡爾大吼道。「滾開!」

「唔!真沒禮貌,我們是你的哥哥。」亞森拖著瑞卡爾讓開路,微嘟著
紅潤的唇不滿的嘀咕道。

「哼!等你們做出哥哥樣的時候再說吧!」走過兩人身邊,特洛冷冷的
嘲諷道。

「臭小子,越來越臭屁了。」瞅著特洛消失在餐廳外的背影,亞森低語
道,然後推開抱著他的瑞卡爾,再度摟住柳翰宇的肩。「尼爾弟弟,你
千萬不要學那個臭小子!」

「我知道,我不會學他的。」柳翰宇肩膀一下繃緊,猛點頭道。

「對了,我上次送給你的那個竹哨好用嗎?」亞森又賴在柳翰宇的背上
不肯起來。

「好用啊,一吹那個哨子,學校那些人都嚇跑了,那個哨子到底是誰的
啊?」提起那個哨子,柳翰宇興奮的轉過身問道。

「老四是學院內地下黑幫的老大,學院的學生沒有不怕他的,那個哨子
代表他本人,而且那個哨子可是老四特意做給你的哦!」順勢依偎到柳
翰宇的懷裡,亞森笑瞇瞇的解釋道。「也就是說,老四他啊!是個面冷
心熱的好哥哥哦,你不要怕他......啊......」

「好了,森,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關於你最近一些不合禮儀的舉
止和態度。」忍無可忍的瑞卡爾把亞森扛了起來,大步走出餐廳的門。
亞森兩人一離開,餐廳內霎時間變得寂靜無聲。柳翰宇有些不自在地瞄
了坐在原位一動未動的修,擺弄著手上的酒杯。他知道自己該說些什
麼,可是又找不到話題,想離開又怕失禮,正當他猶豫不定的時候,修
悠然的站起身。

「既然你不想被別人知道你的身份,我們也就不強求了,只要你過得開
心就好。但是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的。」走
到柳翰宇身邊,修伸手按在他的肩上說道。

「嗯!我知道了。」柳翰宇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

「唉!」 看了柳翰宇一眼,輕嘆了口氣。修心裡明白,他這個才找回
來沒多久的弟弟,恐怕就算真遇到什麼難事,也不會找他的。
可是他又真的很喜歡眼前這個淳樸善良,沒有世俗的黑暗所污染的弟
弟。在這個彷彿小型社會的大學中,有很多事情對他來說都是無法想像
的,看來恐怕得叮囑亞森他們幾個多注意一下。

「啊!對了。」走了一半修停下腳步轉過身。「下個星期三父親大人要
來,你早些回家。」

「哦!我知道了,我會早點回來的。」聞言柳翰宇眼睛一亮,有些興奮
的回答道。他心底暗忖:終於能知道自己和他們家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微微一笑,修彷彿看透了柳翰宇心底所思,為他的天真忍不住
搖頭低語道。「還是個孩子......」

抬首望著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柳翰宇心底一暖,身為獨生子的他,從小
就未曾有過這種擁有兄長關心的感覺。

雖然這四個哥哥性格各異,修沈穩,亞森溫柔(其實是賴皮多一些)、
瑞卡爾粗中帶細、特洛面冷心熱,但他們二話不說就接受了他這個不知
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弟弟。本來以為等待他的應該是抵制與不理不睬,後
來才發現這都是他的幻想罷了。

他們對他的關心表現在各個方面,像總是纏著他的亞森,那是怕他剛來
到這個家不熟悉會感到寂寞。

修看得出他不習慣有一群人看著他吃飯,就特意吩咐瑪利亞讓僕人全都
退下讓他獨自用餐。

特洛的竹哨,還有瑞卡爾對外宣稱把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下,這全都是對
他的關心和愛護。

若問他到這個家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他會回答你,他多了四個哥哥。

如果有一天他們需要自己幫助,他會為了這些兄長傾自己所有之力,哪

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柳翰宇第一次見到他所謂的父親,是他到這個家約一個半月後的某個星
期三晚上。依然是在飯桌上所有人齊聚一堂,少了平常的輕鬆,多了一
抹過往沒有的凝重。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柳翰宇微垂著頭實在有些食不下咽,他有意無意的
向主位上偷瞄幾眼。對於坐在主位上斯斯文文吃著晚餐的一家之主,他
有些不敢置信。要問為什麼呢?因為他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

刀削稜角分明的五官,藍色的眼眸像海一樣清澈,柳翰宇敢打賭那絕對
是雙桃花眼,只見他顧盼間皆是勾魂奪魄,難怪有那麼多女人會自動送
上門。

柳翰宇不禁暗忖,挺直的鼻梁,薄厚適中的唇,極具男人性格的下巴,
古銅色的肌膚健康而富有活力,怎麼看他和這家的老大--修都像一對
兄弟而不是父子。

放下刀叉,弗瑞德•薩德羅斯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端起水晶杯喝了口
酒,神色漠然的掃了在座的幾人一眼。

長子修,今年剛滿二十歲,是他第一個女人生的孩子,孩子一降生母親
就香消玉殞,弗瑞德對他的母親沒什麼記憶。修在所有孩子中長得最像
他,同樣的黑髮藍眼,五官中又有幾分他的影子,連性格都有那麼幾分
酷似,

二子亞森,十九歲,唉!說什麼好呢?簡直就是神的惡作劇!男生女
相,偏偏沒有自覺,不僅頭髮留過腰,那張臉也像極了他那個明星媽,
還喜歡穿那些磕磕絆絆的罩裳,弄得許多人都以為他有一個美豔絕倫的
女兒。

三子瑞卡爾,十八歲,明明長得甚有男子氣概,偏偏像是個離不開哥哥
的娃娃,從小時就異常黏亞森,到大了仍不改,走哪裡都不離亞森左
右,就連上學都特意跳了一級跟亞森一個班。

至於和瑞卡爾同歲的老四特洛,只比瑞卡爾小半歲,天生就是那張木頭
臉、終日沒有一點笑容。和他那天生熱情似火的母親簡直天壤之別,如
果不是有薩德羅斯家特有的能力在,他真懷疑是不是在醫院一不小心抱
錯了別人家的小孩。

視線落到垂頭不語的柳翰宇身上,弗瑞德忍不住微微吐了口氣,這個失
而復得的孩子,卻是他最心愛的女人所生。那個從小守護到大的天使,
生下他就棄自己而去,連這個孩子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足足找了十七
年才讓他重回身邊。

「尼爾,這裡住得可還習慣?」打量完了幾人,弗瑞德開口問道。

「......呃!還好。」柳翰宇對這個新名字實在不習慣,半天沒緩過勁
來。

「嗯,那就好,如果有什麼短缺的,就和瑪利亞夫婦說好了。」弗瑞德
放下酒杯,溫和地瞅著柳翰宇叮嚀道。

「哦,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現在什麼都不缺,謝謝您的關心。對了,還
有......您能不能不要叫我那個名字,我不習慣。」柳翰宇臉上閃過一抹
紅潮,低語道。

「可......那好吧,我就喚你宇兒好了。」微挑了下眉,弗瑞德輕啜了口
酒,微點頭道。

「謝謝!」柳翰宇臉上溢開淡淡的微笑,神情有些懷念道。「真的好懷
念,好像又聽到爸媽在叫我的感覺。」

「嗯!」弗瑞德微蹙眉,眼底閃過一抹不快,推開椅子站起身。「抱
歉,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你們慢用。 」

「對了,我有些事想情和您談談,可以嗎?」柳翰宇連忙站起身說道。

「嗯,一會到三樓的書房來找我吧!」弗瑞德走過柳翰宇身邊輕拍了他
肩膀一下後,直接離開餐廳。

「三樓有書房嗎?」柳翰宇一臉的迷惑,他記得二樓有間書房不過是屬
於大哥的,三樓的書房在哪裡啊?

「你知道豬是怎麼死的?」特洛站起身斜睨了柳翰宇一眼,黎U這句話
轉身離去。

「......什麼意思?」柳翰宇一臉的不解。

「哈哈......他在取笑你是豬腦子!」亞森猛捶桌子,笑得前仰後合不可
抑止。

「宇兒,三樓左面第一個房間就是父親大人的書房。」從善如流的修,
放下餐巾輕笑著為他解惑道。

「哦!那......我先離開了。」柳翰宇站起身簡直是落荒而逃,離開餐廳
老遠還能聽到亞森張狂的笑聲。



「墨菲,接通巴黎分社社長的電話,還有關於這份方案需要馬上處理,
你讓英國的菲力......還有關於那間渡假山莊的改建案,你讓......」書房
內,弗瑞德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向他的執行助理下達命令。

站在半開書房門邊,裡面隱約傳來的忙碌聲音,讓柳翰宇猶豫了。最後
他打定主意晚一些再來,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微微留了一條縫隙。

柳翰宇倚在靠枕上拿著遙控器打開房間的電視,邊看電視邊等著,直到
夜色深沈,昏昏沈沈的進入夢鄉......

工作終於告一段落,弗瑞德接過自己的好友兼手下墨菲遞過來的酒杯,
慵懶的道:「剛才,尼爾,哦!不,宇兒,是不是來過?」

「是,在門邊站了一會,就離開了。」自動自發給自己倒杯酒,墨菲癱
坐在舒適的皮椅上。

「哦!」弗瑞德微沈吟了一下,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出書房穿過長廊推
開虛掩的房門。

坐在床邊,弗瑞德神色迷離的瞅著柳翰宇那無暇的睡臉,伸手拿下柳翰
宇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仔細的端詳著。

「他眉宇間,還是有幾分肖似海倫的。」站在弗瑞德身後,墨菲微躬腰
望著床上睡得甚是沒有自覺的柳翰宇。

「這眉、這眼,還有小巧的紅唇,簡直就是海倫翻版。」弗瑞德伸手劃
過柳翰宇眉眼,最後落在唇上。

這時,睡得有些不安穩的柳翰宇,伸出粉紅色的舌舔了下唇瓣,不小心
掃過他的指尖,心底猛然竄起的欲火讓他的身體不禁一僵。

「是啊,仔細看還真有那麼幾分酷似,只是眉宇間少了海倫的魅惑天
生,和那傾國傾城的韻味。」沒注意到細微小節的墨菲也點頭道。

「沒有嗎?」弗瑞德若有所思的輕撫柳翰宇微微乾燥的唇,輕聲自語
道。

「對了,剛才他站在門邊上不會是有事情找你吧?」沒聽到弗瑞德自
語,墨菲好奇的問道。

「呵!這孩子懷疑自己和這個家沒有關係,有些患得患失罷了。」弗瑞
德輕輕一笑,拂開柳翰宇垂落在額頭上的頭髮。

「嗯!我也覺得,有些不像。」墨菲站直身雙手環胸,點頭附和道。

「雖然他有幾分酷似海倫,可是他身上沒有一點你的影子,倒也滿奇怪
的。」

「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孩子,他都是海倫留給我的寶貝。」溫柔的視線落
在柳翰宇臉上,弗瑞德喃喃自語道。「我真的很希望他是我的孩子
啊!」

「那......他到底是不是......」墨菲聞言一愣,忍不住追問道。

「總裁,沒時間了,一會怕要趕不上飛機。」門外的保鏢站在敞開的房
門邊,打斷墨菲的詢問。

「哦!我知道,吩咐彼得備車,我馬上到。」 弗瑞德回首吩咐下去。

「是!」

有些戀戀不捨的收手,弗瑞德俯身輕吻柳翰宇額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
有些凌亂的衣物,走出柳翰宇的臥房,並小心的合上。

坐在車裡望著漸漸被勳韟b後面的家門,弗瑞德心底泛起一抹不捨的情
緒。

「對了,我剛才問你的事,你沒回答我呢?」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墨菲,
舊事重提。「他到底是不是你和海倫的孩子?」

「我不知道......呵!恐怕連海倫都不知道吧?!」弗瑞德笑的有些無
奈,他忍不住揉了揉額心。

「你知道,海倫非常愛玩,男男女女的一大堆朋友,她對我的感情一直
以來又都只是兄妹之情,最後嫁給我也是因為族裡逼得太緊了。嫁給我
的時候她才十六歲,我又不喜歡束縛她,任她四處遊玩而不忍苛責她。
記得,確定她懷孕的那段時間,她似乎有個很親密的男友,至於是誰?
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如果,尼爾不是你的怎麼辦?」隱約記得這麼有一回事的墨菲,忍
不住問道。

「我不想去追究,海倫的死已經讓我痛不欲生,我不想再追究這孩子的
出身來歷。」

「那繼承人?」

「呵!宇兒恐怕不是那塊料。我倒是很中意亞森,可惜他實在沒有這個
意思。真是白養了這幾個臭小子,沒有一個自願繼承家業的。」弗瑞德
搖頭輕笑道。

「他們還小啊!等他們大了就好了。」

「什麼呀!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做成了第一筆生意,嘉娜也是在那年
生下了修,他們最大的都二十歲了,最小的也十八歲了,為什麼到現在
一點建設性的事情都沒做啊?!」

「咳咳,你不會是想三十五歲的壯年就當祖父吧?」墨菲忍俊不禁。

「我倒是不急,可是族裡那群老不死的,老是在我耳邊嘀嘀咕咕,快煩
死我了。」

「呵呵!你這麼年輕,他們到底著什麼急啊?」

「哼!他們想再塞個女人給我......」

「幹嘛?聯姻嗎?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似乎用不上這個吧?」

「誰曉得?希望他們做得不要太過分,否則別怪我手下沒什麼分寸。」

「咳咳!我儘量勸勸他們......」墨菲乾咳了幾聲。

「哼!」橫了墨菲一眼,弗瑞德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到了,我們走吧!」恰巧車停了下來,墨菲俐洛的走下車,殷勤的幫
弗瑞德拉開車門。

幾人穿過特殊的通道,提前登上飛往英國倫敦的班機。



清晨醒來的柳翰宇,失望的望著空蕩蕩的書房。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當他再見到弗瑞德的時候,也就是他命運轉變的開
始......

第三章

 

◆ 魔咒 試閱

第三章

 

趴在學校餐廳外面的露台扶手上,好奇的瞅著底下糾纏不清的兩人,柳
翰宇心底堆滿了疑惑,鳳什麼時候和大哥攪和在一起?嘻!說實話,沒
想到臉皮超厚的鳳,居然也會臉紅?唔!蠻漂亮的嘛!

「小五,幹嘛呢?」 亞森伸手拍了全神貫注偷窺的柳翰宇一掌,好奇
的趴在他的肩上問道。

「啊!」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柳翰宇回頭掃了餐廳一眼,可能過了午餐
高峰期,現在餐廳內小貓兩三隻,如果不是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情侶,
就是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偷懶的學生。

「二哥,你怎麼會跑這裡來?」再找了一圈,沒看到總是黏在亞森身邊
的影子--瑞卡爾。伸手拉著亞森躲在餐廳死角處,柳翰宇輕聲問道。
「我餓了!出來覓食啊!」亞森倚在柳翰宇的胸前,一副快要餓斃了的
表情。

「你們不是不來這間平民餐廳的嗎?」柳翰宇不解的問。

他明明記得S大有很多間餐廳,這間是所有餐廳中檔次最低的一間,特
優生比較喜歡在這裡用餐和消磨時間,其他自視其高的少爺小姐們,幾
乎都不踏入這裡半步的。

「臭小五,你是不是在埋怨我們這些當哥哥的都不關心你?」 亞森似
笑非笑的瞥了柳翰宇一眼。

「沒有啊,真的沒有!我只是記得,只要一通電話就能解決你腹中饑渴
啊?」柳翰宇連忙搖頭否認道,他可不想享受亞森全心全意的關懷。因
為他會每天跟前跟後、表現他的關心,先不說學院裡那些異樣的目光,
只需瑞卡爾冰冷的視線也夠他消受一陣子了。

「哼!你早上起晚了也沒吃什麼,中午怕你吃不好飯,特意過來看看
你,想邀你一起共進下午茶啊。」輕哼一聲,亞森放鬆身體靠在柳翰宇
的懷裡。

「哦,好啊!我也有點餓了。」摸摸肚子覺得也有些扁的柳翰宇點了點
頭,伸手扶住亞森的肩轉身準備走側門離開。

「等等,你剛才看什麼呢?」探頭瞅了瞅底下兩人,亞森好奇的問道。

「啊!是我朋友,我發現他最近和大哥走得好近啊--唔!」還沒等柳
翰宇把話說完,亞森伸手把他的嘴堵住。

因為他突然發現底下原本還在上演全武行的兩人,居然摟在一起吻得難
捨難分。在家裡見多了亞森和瑞卡爾兩人不避嫌的親熱戲,柳翰宇心臟
早就變得甚是強壯,但依舊吃了一驚。

「他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亞森把下巴支在柳翰宇的肩上,似是
詢問又似自語的道。

「我怎麼曉得啊!」柳翰宇神情有些沮喪,想他家這幾個哥哥,老二老
三之間的關係就已經夠不清不楚、纏繞不清了,沒想到連大哥也陷進
去。偷偷地瞪了亞森一眼,家裡之所以會這麼亂,都要怨他帶的好頭。

「小五啊,你在想什麼呢?」亞森笑瞇瞇的回頭瞅著柳翰宇,慢悠悠地
挽起衣袖一步一步向不斷退後的他走去。

「沒、沒有啊!」見亞森臉上浮起那抹邪氣的笑容,柳翰宇心底忍不住
直打鼓。

「你不會在偷罵我吧?」伸手扯住柳翰宇的右耳,亞森笑得越加甜蜜。

「唔!沒有!」柳翰宇一直懷疑家裡四個兄長都有讀心術,否則自己怎
麼老是藏不住心底的秘密?

「哼!敢騙我!」亞森不依不饒的開始擰他的耳朵。

「痛啊!」五官皺了起來,柳翰宇發現自己兩個耳朵都讓人揪住了,側
首見左側多了道修長的身影,他忍不住哀嚎道。「三哥,手下留情啊!
痛啊!」

「臭小子,是不是又惹你二哥生氣了?」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瑞卡爾
冷冷的瞅著柳翰宇。

「沒有啦!我哪敢啊!」柳翰宇心底這個冤啊,要知道家裡這四個哥
哥,他就怕亞森眼珠一轉,因為倒楣的一定是自己。

「臭小子,還學不乖。」鬆開抓著柳翰宇耳朵的手,瑞卡爾一把撈住他
的脖子,向側門走去。

「嗚!大鍋久唔唔啊(大哥救我)......」柳翰宇剛想討救兵,就被瑞卡
爾一手捂住嘴,拖著他向外走去。

「嘻!」亞森悠閒的跟在兩人後面,心裡暗自盤算著一會給小五動什麼
刑比較好玩;嘿嘿!嘴角揚起的微笑被學院中人稱之為『惡魔的微
笑』,旁邊經過的人忍不住打了冷顫,並一致為瑞卡爾懷裡掙扎不休的
柳翰宇致以無限同情。誰不知道,亞森兄弟二人,是S大鼎鼎有名的惡
魔二人組。



幾乎被整到脫了一層皮的柳翰宇被亞森拖上私家車,坐在兩人中間受到
亞森騷擾和瑞卡爾的怒視,嗚嗚!他明明很無辜,為什麼總是被他們兩
個耍著玩?

終於熬到家門口,他第一個跳下車,迅速的消失在門內。

「哈哈!小五真的很好玩。」站在門口,亞森笑瞇瞇的瞅著跳下車就逃
之夭夭的小弟背影。

「呆頭呆腦的蠢材,怎麼敢反抗你們兩個,所以你才玩得這麼開心
吧?」跟在他們後面回來的特洛,關上跑車的門,難得心情不錯的站在
兩人身後嘲諷道。

「嘻!你不也很喜歡逗著他玩嗎?」斜睨了特洛一眼,亞森輕笑著揭他
的底。

「你們在門口站著幹嘛?怎麼都不進去?」把車鑰匙扔給男僕,修吹著
口哨走了過來,見幾個人堵在門口好奇的問道。

「呵!沒什麼,我們正要進去了。」亞森笑吟吟的一手拉著一個舉步走
進別墅。

「少爺們,主人回來了。」迎上來的瑪利亞低聲提醒道。

「哦!我們知道了。」四人臉色同時一沈點頭道。

「對了,小五哪裡去?」亞森環視了一下四周,詢問道。

「小少爺,一回來就匆匆忙忙的跑到樓上去了,也不知道怎麼了。」瑪
利亞滿臉的疑惑。

「哈哈!讓你嚇壞了!」瑞卡爾忍不住狂笑道。

「唔!膽子這麼小,應該再好好調教調教他一番。」爬上樓梯亞森嘴裡
不停地嘀咕著。


衝上樓梯轉個彎,柳翰宇剛想跑回自己的房間藏起來,突然發現書房的
門是半開的,不禁一愣。自從上次弗瑞德離開後,他已經將近大半年沒
見到他了。

「父親大人,是您回來了嗎?」推開門,柳翰宇學著自己幾位兄長的稱
呼揚聲問道。

「是宇兒嗎?你直接進來吧!」書房內傳來一道即慵懶又醇厚性感的嗓
音。

「哦!」小心翼翼地推開書房門,柳翰宇抬眼打量了一直無緣得見的機
要重地。

寬大的紅木桌椅擺在落地窗前,兩面牆頂天棚的書櫃,櫃子擺滿了各式
書籍。柳翰宇疑惑的瞅著空蕩無人的皮椅,側首看了右邊的古董櫃,往
前走幾步看到白玉屏風,隱約看到一扇門,門是半敞開的。

「過來,宇兒......到這邊來......」聲音就是從門裡傳出來的。

「您在喝酒嗎?」推開門走進這間小型的休息室,看見斜倚在床頭拿著
酒杯的弗瑞德,柳翰宇不禁皺起了眉頭。

「嗯!一點點不礙事,過來孩子,坐到我身邊來。」坐起身弗瑞德拍了
拍身邊的位子。

「哦!」離著弗瑞德一人遠處,柳翰宇戰戰兢兢的坐了下來。心底暗
忖,記得上面那四個哥哥酒量都不怎樣,酒癖更是千奇百怪。
唔!他不會突然吐得淅瀝嘩啦的,或者高歌一曲以示慶賀吧?
像清醒時一臉莊重的大哥,喝醉了最愛四處夢遊,聽說有一次發現他居
然在馬棚抱著他的愛馬過了一夜。唔!味道一定很難聞。還有四哥,平
日裡像塊冰,喝多了以後,嘿!載歌載舞這個熱情如火啊!

「呵呵!你不用怕,我還是很清醒的,而且聽人說我沒有那麼多酒後怪
癖,你不用害怕!」弗瑞德突然笑了,安撫柳翰宇道。

「......」柳翰宇臉色變了變,他一直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彷彿像透明
色一般,任何人都能一眼把他看穿。

「呵!」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弗瑞德順手把酒杯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把
柳翰宇拽進懷裡緊緊的摟住。「你有一顆潔白宛如透明的水晶心肝,沒
有任何雜質,難怪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接受了你的存在。」

「什麼意思?」柳翰宇在弗瑞德懷裡掙扎著。

「等你過了十八歲生日以後,所有的疑惑都將迎刃而解。」弗瑞德輕鬆
的壓制了柳翰宇微弱的反抗,順手把他拉上床。

「可我的生日,還有三個月呢!」柳翰宇放棄抵抗,自語道。

「不,再過一個星期的七月十二日,就是你的生日了。」弗瑞德搖了搖
頭否認道。

「不是啊,我明明記得很清楚,就是三個月以後的十月二十四日啊?」

習慣了亞森終日黏黏糊糊的舉動,柳翰宇也不在意弗瑞德這過分親熱的
表現。

「呵!那是你的養父母以撿到你的那天,定下的生日。」換了個姿式把
柳翰宇放在床上,弗瑞德一手支著頭,一手溫柔輕撫他的臉頰低語道。

「我記得,你出生的時候是早上八點多,我比你的母親還早抱到你。還
記得你徹夜啼哭,我抱著你不知所措的滿地亂走。」

「我真的是你的兒子嗎?」專注的盯著弗瑞德,柳翰宇認真的問。

「當然,你在懷疑什麼?」弗瑞德眼睛微微一閃,斬釘截鐵的答道。

「可是,我跟你們誰都不像啊?」

「你的眉宇間,像極了你的母親。」

「但是我沒有一絲地方像你們,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說出心底一
直的疑惑,柳翰宇頓覺心裡一鬆,輕鬆了好多。

「不會弄錯的,你是我的孩子,是海倫留給我的寶貝。」伸手把柳翰宇
摟在懷裡,弗瑞德低語著。

「可是......如果不是呢?我們要不要去測一下親子......唔唔......」未等
柳翰宇把話說完,弗瑞德加重手上的力道把他壓在懷中。

「不用,我說你是,你就是,你不需要再去懷疑什麼。」弗瑞德語氣中
含著一抹命令。

「但......但是,如果不是,我想回到我的父母身邊。」掙扎出來深吸了
口氣,柳翰宇眼底閃過一抹思念。

「父母?」聞言弗瑞德眼底閃過一抹瘋狂。「宇兒,你要記得,這世上
只有我才是你的父親。」

「可......」見弗瑞德眼睛有些發直,柳翰宇連忙停下已到嘴邊的反駁。

「不許可是,不許反駁我,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找了十七年才好不容易
找回來的。」把柳翰宇壓在身下,弗瑞德神志開始模糊。「海倫,你為
什麼會這麼早就離開我,海倫......海倫......」

「哇!我不是海倫,放開我......唔唔......」

柳翰宇努力想掙脫弗瑞德如鐵鉗般的雙手,心底不禁高呼道,還說他酒
癖好,嗚嗚!把衣服還給我,不要扯我褲子,嗚嗚!不要堵住我的嘴,
我要呼吸啊!救命啊!我就快要失身了!

柳翰宇猛然發現自己無法移動,更無法自由喊叫出聲,他開始陷入極度
的恐慌中。

站起身,弗瑞德開始脫去文明的外衣,領帶、襯衫、長褲一件一件的扔
在地上......

天色漸漸黑下來,樓下餐廳燈火通明,等著兩人下來用晚餐的幾人,因
為弗瑞德在家而不敢輕易走上三樓尋找,只能焦躁的等待著......



天還未亮,撫著陣陣抽痛的頭,弗瑞德張開雙眼掃了眼前有些陌生的房
頂。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
吞吐雲霧的他,抬眼望著空中悠悠飄蕩的嫋嫋青煙,微微沈吟。隱約記
得自己失去知覺前看到了海倫,昨夜的纏綿是如此真實,這到底是夢是
真?

「嘟嘟......」內線電話響起,弗瑞德坐起身接起,「喂?」

「主人,您醒了嗎?」電話裡傳出瑪利亞小心翼翼的問候聲。

「嗯!」翻個身,頭枕著床頭平躺在床上,弗瑞德突然發現身邊似乎多
了個溫熱的人體,他微微一愣,暗自琢磨自己昨天是不是又無意識的帶
女人回家了。

「主人,不知道您昨晚有沒看到小少爺?」

「宇兒?沒......」弗瑞德漫不經心的拉開被子,拉到一半聽到瑪利亞的
詢問,猛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纏綿的片斷,他連忙拉開被子,然後又迅
速的蓋上。「他在我這裡,晚上聊的久了些,就在我這裡睡了,你不用
擔心了,嗯!就這樣了。」

放下電話,弗瑞德手有些顫抖的拉開薄被,有些呆愣地盯著皺著眉睡得
甚是不安穩的柳翰宇。

紅腫的嘴唇,白皙的肌膚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猛閉了下眼,少年的時
候他也曾瘋狂過一陣子,身邊的情人男的女的都有。所以眼前的這一切
代表著什麼,他實在是太清楚了。

伸手摸摸柳翰宇的額頭,覺得有些燙手,起身打開浴室的門,放了一下
熱水。弗瑞德回床邊把柳翰宇小心的抱了起來,再走回浴室把他放進溫
熱的水中。

「唔!痛!」迷迷糊糊的柳翰宇沾到水有些清醒,把頭埋在弗瑞德的懷
裡忍不住哆嗦。

弗瑞德微考慮了一下,扶起柳翰宇也跨入水裡,把柳翰宇抱在懷裡拿起
海綿幫他徹底清洗身體。

似乎覺得很舒服,柳翰宇靠在弗瑞德寬厚的胸膛昏昏欲睡。知道就這樣
放任下去,柳翰宇醒來肚子會不舒服,弗瑞德咬了咬牙伸手探入他的雙
腿間,手指輕扣那紅腫的幽穴。

「啊!痛、痛啊!」柳翰宇猛然清醒伸手去阻攔。

「宇兒,乖!如果不弄出來,你肚子會痛的。」一把抓住柳翰宇的手
臂,弗瑞德在他耳邊輕聲安撫道。

「不要......」清醒過來的柳翰宇開始拼命的掙扎。

「乖!宇兒,不要亂動。」滑溜溜的肌膚讓弗瑞德無法按住柳翰宇的手
腳,沒轍的他只好下了暗示。

「唔!怎麼會這樣?」柳翰宇發現他手腳又不歸自己管轄,忍不住低呼
道。

「嗯!乖,你聽話,一會就好了。」弗瑞德再度把手指一點點的探入柳
翰宇的身體裡。「我不想傷到你,宇兒放鬆身體。」

「唔!不要。」不管弗瑞德怎麼勸,柳翰宇的身體沒有放鬆反倒越繃越
緊。

沒轍的弗瑞德只好開始輕吻他敏感的耳垂,把他耳垂含在嘴中輕輕舔咬
著,手探到他的欲望中心,熟練的挑逗著那垂頭喪氣的欲望之源。

「嗯!啊......唔唔......」對性事甚是青澀的柳翰宇何曾受過這樣的刺激
與挑逗,忍不住輕輕喘息著。

灑落柳翰宇頸上的輕吻變成難耐的激情啃咬,弗瑞德加快手上的律動,
柳翰宇終於在他的手中得到釋放,柳翰宇身體放鬆的癱軟在弗瑞德懷
裡。弗瑞德趁機把手指插入他的身體,張開手指讓體內白濁的精液流
出。

「唔......」熱水借機流進體內,柳翰宇心底泛起一抹不解的騷動,他不
解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沒發現身後墊底的人身體一僵。

苦笑的瞅著因為舒服而舒展開眉心,並輕輕呻吟的柳翰宇,瞅著自己剛
被挑起的欲望,弗瑞德長嘆了一聲。長這麼大他從來沒學過委屈自己的
欲火,心底開始考慮如何誘惑眼前昏昏欲睡的少年與自己同赴雲雨。

至於道德觀?那是什麼東西!宇兒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本來就不具
任何意義,而現在更是如此。

他只知道,他愛上眼前這個還甚是青澀的少年,想把他放在身邊,想把
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噢!這簡直不可思議,連他
最愛的女人都未曾挑起他如此火熱的狂潮。

把柳翰宇翻過來面對著他,跨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托住他的頸子,吻上
他那不知所措的唇。柔軟的不可思議,少年的甘草味道,讓弗瑞德緊緊
的把他摟在懷裡,加重唇舌的攻擊,口舌相交纏繞不清。

弗瑞德鬆開柳翰宇被啃咬得紅腫的唇,滑向他敏感的喉頭一路舔吻到胸
膛,叼住那粉紅色的果實吸吮、舔、啃、咬。

柳翰宇心底升起不明的酥麻,扭動了一下腰身,嘴裡忍不住吐出銷魂呻
吟聲。聽到那勾魂奪魄的低吟,弗瑞德不禁身體一顫,伸手曲起柳翰宇
的右腿,露出兩腿間早已盛開的花蕾,借著熱水的潤滑,把早已經青筋
蹦起的碩大闖進他的幽穴中。

「啊!唔唔......」昨夜剛遭受過侵襲的小穴,根本就無法再承受那麼粗
大的欲望,再度洴出血花,清澈的水中添上一抹淡淡的紅。

並沒有馬上抽動滿足自己的欲望,弗瑞德一手攬住柳翰宇的腰,一手托
著他的後腦,狂吻著他的唇。雙手搭在弗瑞德背上,柳翰宇毫不客氣的
宣洩身體所遭遇的痛苦,在他後背留下十多條血紅色的抓痕。

等到柳翰宇適應後,弗瑞德開始緩緩地抽動起來,在水的潤滑下柳翰宇
沒有了昨夜的痛苦,雙手扶在浴缸兩側,身體隨著水波起伏,快感越加
明顯,白皙的肌膚染上了淡淡的紅潤,清秀的臉上染上粉紅色,發出連
他都不敢置信的惑人呻吟,在浴室內回盪......

「呼呼......」柳翰宇跪在地上手搭在浴缸邊,弗瑞德站在他的身後,雙
手抓著他的腰加快速度撞擊著他的身體。隨著身體一哆嗦,他把生命的
精華噴射在柳翰宇的身體裡。

弗瑞德拿起噴頭,幫癱軟在地上的柳翰宇洗淨身體,用毛巾擦乾,輕鬆
的將他攔腰抱起走回臥室。

把他放在床邊,快速扯下染血的床單,再笨手笨腳的換上備用的。把他
緊緊的摟在懷裡,拉過踢到一旁的薄被把兩人蓋住。

「為什麼你要如此對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虛弱的柳翰
宇,抬頭瞅著弗瑞德剛毅的下巴喘息道。

「雖然這個關係的開始本是個錯誤,但是我不準備改正它。而不管我是
與不是,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我。」輕吻柳翰宇的額心,弗瑞德似警
告又似陳述道。

「可是,可是......這都是什麼?啊啊--」柳翰宇腦海中突然闖進無數
條殘缺的影像,過多的資訊讓他難以消化,他忍不住抱著頭在床上翻滾
起來,淒厲的哀嚎在屋內響起。

「宇兒,宇兒,你怎麼了?」怕他錯手傷害到自己,弗瑞德伸手壓住柳
翰宇手腳,發現他的身體越來越燙人,一般人肉眼看不到的光圈漸漸籠
罩在他的四周。

「難道是封印提前開坐F?」弗瑞德臉色劇變,把扔在地上的床單撕成
長條狀,綁住柳翰宇的四肢,並把他身體固定在床上。

「......總裁,發生什麼事情?」聽到慘叫聲連忙闖進書房,並迅速移動
到推開的臥室門前。

「滾出去!」一聲低吼,站在門邊的保鏢被彈了出去,撞上後面跟上來
的保鏢,結果摔成一團。

拉上窗簾關上房門,屋子裡陷入一片黑暗中,被綁在床中間的柳翰宇身
上的光芒越來越盛,幫不上任何忙的弗瑞德只能跪在床邊,默默地祈禱
著。

薩德羅斯,在歐洲是個擁有無數旁系的大貴族之家,這個家族已經在這
世上,存在了將近幾千年的歷史,但是他的名字卻並不廣為人知。但
是,一提起『魔眼』這個組織,可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魔眼』,不僅是個擁有資金幾千億的大財團,還是一個聚集了無數超
能力者的科研集團,據說只要他們願意就可以在頃刻間毀滅一個億萬財
團,甚至一個國家。

『魔眼』的每代首領皆是由薩德羅斯家的族長擔任,傳聞,薩德羅斯的
第一代族長,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以其生命為代價,曾同時和神魔定
下契約。沒想到後世子嗣會遺傳到這份能力。

不過由於那份能力太強,讓薩德羅斯家的子嗣存活率很小,大多數的孩
子即使長到十八歲,在封印開妒漕漱@刻也會喪命,被賦予的能力和反
噬力是成正比的。也就是反噬越強其能力也就越強。

在千年的歲月中,也就是因為這份能力,讓薩德羅斯家族躲過無數次滅
族之禍,隨著時間的推延,薩德羅斯家族也越來越依賴這份能力,同時
開始學會控制力量的反噬,增加子嗣存活機率。

隨著斗轉星移,時間無情的流逝,薩德羅斯的神魔血統漸漸淡薄,擁有
能力的子嗣也漸漸減少,到後來就只有直系一脈還擁有些許的能力,其
他的人都漸漸變成感知力稍強的普通人。

薩德羅斯每代都會誕生一名擁有預知能力的子嗣,他或她一般都被譽為
先知。弗瑞德是薩德羅斯家近五代以來,能力最強的子嗣,而且一出生
就被當代的先知預言為薩德羅斯家族的救世主。兩年後,海倫的誕生也
同樣造成了騷動。

海倫是弗瑞德的堂妹,當時先知已經垂暮,卻一直沒有新的先知誕生,
直到臨死前指著海倫預言道:『她將為家族帶來新的指明燈。』

弗瑞德自幼被立為第三十四代族長,而海倫被指定為他的未婚妻。十八
歲的時候,他平安渡過了反噬期。可是兩年後,海倫卻因為剛生{,體
力不足而喪命。

弗瑞德其他幾個孩子的母親,都是特意挑選外族中天生就具有超能力的
母體,所以幾個孩子的能力和體質大部分都遺傳自母親那方,雖然也有
部份來自父方,但是由於血緣已淡,再加上科技發達,可以早做防範,
所以並沒有發生前幾代的憾事。

可是,柳翰宇不同,他十七年來一直生活在外,對自身的能力也是似懂
非懂。此次弗瑞德趕回來就是為了帶他回族裡,提前做一下預防,卻沒
想到他會提前發作。

跪在床邊的弗瑞德見柳翰宇身上的光漸漸黯淡下來,知道他熬過第一關
了,起身走進浴室拿出手巾,為渾身濕透的柳翰宇擦乾身上的汗水。

「彼得,準備車,並通知機場準備隨時起飛。」按了一下內線電話,吩
咐道。

「是!」得到回應,弗瑞德放下電話,解開綁在柳翰宇身上的所有布
條,從衣櫃裡抓出一件新睡衣,幫他穿好再繫上腰帶。然後起身把自己
的衣服穿妥,再把柳翰宇打橫抱起,抬腳踢開半敞的房門走了出去。

「父親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早在聽到柳翰宇的慘叫聲時,四兄弟就
一直站在樓梯邊上徘徊,直到見弗瑞德抱著昏迷不醒的柳翰宇走下樓,
連忙圍了上來詢問道。

「都給我讓開......宇兒,封印的開妙伅●ㄚe了。」弗瑞德臉色甚是慘
白,四兄弟連忙讓開通道,他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那......小五,會不會有危險?」四人面上同時變色,並異口同聲的追
問道。

「不知道,根本就沒想到會提早,瑪利亞,馬上打電話讓族裡準備好一
切。」弗瑞德邊走邊大聲吩咐道。

「是的,主人!」

「父親大人,在飛機上,小五會不會發作啊?」亞森緊張的跟在後面問
道。

「不知道,只能祈禱了,希望時間能夠趕得上。」站在門口等著車,弗
瑞德心不在焉的答道。

「我們也跟著去,好嗎?」修不放心的請求道。

「隨便你們。」見車停在眼前,弗瑞德打開後車門,彎腰把柳翰宇放進
車內,隨後也鑽進車裡,然後吩咐司機開車。

四兄弟跳上後面的車,抬腳把車上的保鏢踹下車,四人開一輛緊追其
後,被扔下的保鏢們連忙分別擠上其他的保鏢車。

長長的車陣呼嘯著消失在剛濛濛亮的晨曦中。

責任編輯: twohi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