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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乾坤》
2005-10-07    2005年10月13日出版       點選: 9983
第二章 »
第一章
 

作者:于煙羅 封面繪圖:蘇 定價180元

嫖霸王妓被盆洗衣水趕出門的「下九流」少幫主陰陽十分倒楣,
本想洗個澡然後去偷件適合自己的衣服,
誰料連在湖畔都能遇到強盜打殺事件。
無奈下,陰陽出手,卻趁機找到了份肥差──
給馮家三公子當貼身保鏢。

說起馮家三公子馮逐蒼,那可是個人物,
精通綢緞紡織,諳熟藥材買賣,動動手指便能勾起風雲變色;
硬要挑毛病的話,大概便是他兩腿膝蓋以下形同虛設。
他不只是個人物,還是個麻煩。

麻煩,源自馮逐蒼的身世。
在陰陽的視線開始不自覺地捕捉馮逐蒼周身光芒的時候,
圍繞馮逐蒼的陰謀詭計也正無聲無息地張成天羅地網……

 陰陽乾坤 試閱  
  
第一章

     陰陽是個人,是個姓陰名陽的人,是個外表落魄而且運氣不好的人。昨天他沒錢還去怡芳院裡找小菊聽她唱曲子,結果被小菊套出身無分文。於是,鴇母領著幾個護院把還光著膀子的他從院子裡扔了出去,還附送一頓好打。雖然以陰陽的武功那些拳腳砸在身上跟搔癢癢一樣,但陰陽小得可憐的自尊心還是受了一下傷害。

     「至少把上衣和刀給我啊!」陰陽敲怡芳院的後門,門吱呀一下打開了,熟識的龜公潑了一盆洗衣水出來。

     「你小子沒錢還敢進來?」龜公倚著門框笑話他,「本來媽媽是讓我用茅廁的尿水潑你,看在咱們老熟人的份上,我換了洗衣水,你要是死賴在這裡不走,咱們就報官。欠嫖帳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啊,哈哈哈哈……」龜公肆無忌憚地笑著,院子裡的夥計也是一陣哄笑,隨著那些嘲笑,怡芳院那扇大紅大紅的門便又吱呀一聲關上了。

     留下個滿身汙水的陰陽。

     「不是吧!怎麼這麼無情啊!我哪次不是拿錢來聽你唱曲子,也沒有說非要和你做那檔子事情,你何苦害我被打……」陰陽嘟嘟囔囔地走開了。

     光著膀子在街上走,陰陽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倒不是光著膀子讓他覺得尷尬,這些年大江南北地跑,走鏢、護院、扛活……什麼事情沒幹過,什麼白眼沒嘗過?只是這次實在糗得太大,刀沒了,上衣也沒了,下身就著個粗白布的內襯褲,身上還被淋了洗衣水。那水也不知道放了幾天,在太陽下一烤,發出一股餿臭的味道,惹得周圍的行人直往旁邊躲,一邊躲一邊還指指點點的。

     「八成是會姘頭被那小娘子的相公發現了。」

     圍觀者的竊竊私語中,最讓陰陽感到生氣的就是這句。陰陽覺得很委屈,雖然他樣子很落魄、身上的味道也不佳,可好歹是條漢子,模樣英俊,身材高大,不說是那種筋肉糾結,也算精壯有力。這樣的人怎麼會碰別人的老婆呢?

     「娘老子,我要是有錢,看誰會說我會姘頭!」陰陽嘀咕一句,繼續往前走去。他要找地方洗洗澡,弄身乾淨的衣服穿上。

     可是現在手頭沒有錢,澡堂是去不成,衣服也買不成。怎麼辦好?陰陽琢磨了下,決定先到風雨湖那邊洗洗,然後等到晚上夜黑風高了,尋戶有錢人家,找套下人的粗布衣服換上。那種衣服丟也就丟了,不會掀起什麼大波瀾。明天找個給現錢的力氣活,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

     陰陽覺得自己的觀點和許多江湖人不同。因為那些自詡為正義之士的人肯定不會幹偷雞摸狗的營生,而那些所謂淪為魔道、黑道的江湖人士也很少幹那些營生──他們要幹就是幹大奸大惡的事情,傳出去,有震懾,有名號。偷雞摸狗?這算什麼啊,街坊裡的二流子才幹,三腳貓功夫的人才幹,他們要是缺東西,偷也不偷這一點,乾脆全家殺光光才顯本色。有個詞叫什麼來著?對,宵小之輩。陰陽發現這個字眼挺適合自己。有活就幹,沒有就偷,權當劫富濟貧了,誰讓自己這麼窮呢?

     當然也不是一直都很窮,陰陽想起自己也有過有錢的時候。不過那種有錢是間歇性的。給人護鏢,能掙一筆,十幾兩銀子,夠落魄的時候花一年的,卻從不省著,而是很高興地就奔著賭館和妓院去了,然後這一筆銀子很快就留在了賭館莊家和老鴇的手裡面。沒有辦法,誰讓賭館裡面輸得要自殺的人太多,害得自己不忍心要替人還錢;誰讓妓院裡要從良的女子都讓自己給碰上了,害得自己不忍心要替人贖身,一來二去自己就窮了。

     窮就窮吧,生活最重要的是讓自己感覺舒服。錢多有多的花法,錢少有錢少的花法,實在沒有工作就偷點。本著這個原則行走江湖,窮一陣富一陣的,不也很好嗎?這些年,從塞北到西疆再到兩廣沿海,都走了個遍。憑著自己的武功和力氣,能吃得飽,穿得暖,每天開開心心。實在無聊了就管管那些打家劫舍的馬賊,整整欺壓百姓的貪官,調理戲弄自詡為正義的迂腐人士……

     如流雲般自由。

     看著天上的雲,陰陽感覺自己就如同那浮雲一樣飄來飄去,沒有根,也沒有止境。

     陰陽有家,父母俱在,但他不想回去──男子漢大丈夫,理當漂泊江湖。何況,那個家,陰陽想想就頭疼。

     陰陽的家可能算是武林世家吧,不過武林世家這種稱呼一般都是形容名門正派的,像是塞北的韓家堡,江南的司徒山莊,兩廣的陳家大寨……諸如此類等等等等,像蜀中藥家雖然有名,但其門下參差不齊,導致別人提起也是撇撇嘴,不會放在世家名譽排名上。至於那些小幫小派,使毒耍陰的,靠著蒙汗藥、暗器之類起家的下五門就更讓人不放在眼裡,稍微好點的名聲都落不上來,更別提什麼所謂世家了。可陰陽的家偏偏就是最後面的那種「世家」,而且是出類拔萃的一個。
   
     事情要從陰陽的爺爺的爺爺說起。那時候江湖上除了少林、峨嵋、崆峒等那種拜師論師承的門派,還有像是丐幫那種不論師承,武功來歷繁雜的幫派。當時如丐幫這樣的幫派江湖上有許多,但是其中有三個實力最強,和丐幫並稱四大幫派。它們就是幫眾遍天下的丐幫、插手海運的海神幫、主要在邊塞活動的北方聯會,再就是陰陽他爺爺的爺爺的「下九流」。

     陰陽覺得他們家的那位老祖宗很是有特點。別人搞幫派生怕名字取得不好聽,無論黑白兩道都喜歡弄得很大氣。偏偏他們家這位不然,找個人人看著就覺得該得而誅之的名字安上了,加上又姓陰,怎麼聽怎麼讓人心裡不舒服。

     「盛極必衰!」陰陽想到這裡嘆了口氣。事實上「下九流」只有他爺爺的爺爺那一代很龐大,從他爺爺的爺爺死後就逐漸式微,等到了他父親出生的時候,整個幫派已經只剩下個架子。輝煌的往事都成了傳說,而江湖上也逐漸忘了曾經有姓陰的這家江湖人士。

     陰陽的老爹為了重振家族聲威,特意去組織訓練了一批手下,都是年輕,按照他的話講就是江湖的未來要靠年輕人,幫裡的年輕高手多就等於將來幫派能夠在江湖上立足。據陰陽的老媽說還收了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做徒弟,說那孩子天資聰穎什麼的……

     管他們要做什麼,反正都和自己沒有關係!

     陰陽懶得去看,也懶得去打聽。總之一句話:沒興趣!比起當所謂的少幫主,他更喜歡浪跡天涯、自由自在的生活。

     快意恩仇豈不比當那什麼少幫主要好嗎?

     想著自家的那些事情,陰陽不由感嘆,走了不出半炷香的時間就到了風雨湖邊上。

     風雨湖是左近一帶最大的湖泊,原是前朝一個王爺家的地盤,庭台水榭修得齊全。戰亂時候家敗,這湖也便歸了新朝官家。

     此時正值盛夏,湖上有很多人:富貴人家出遊的太太小姐,在花舫上談生意的客商,賣零碎玩意的小販,煮吃食的老太太,路過歇腳的遠客……熱熱鬧鬧一大片。他們看到陰陽的模樣便也嗤笑,可陰陽卻不管那麼多,到了湖邊,他一個猛子就扎下水去。旁邊的遊人嚇了一跳,剛想喊有人投湖,結果發現陰陽又從遠處露出頭來,便都撇撇嘴罵聲有毛病,四散走開。

     陰陽把事情計畫得很好:從湖這邊游到那邊,藉此當洗澡洗褲子。

     距離雖長,但對自己而言是小菜一碟。上岸後找個樹蔭躺著,再把內襯褲掛在樹上那麼一晾,等不到天黑就都乾乾淨淨了。陰陽越想越高興,游得也愈發快起來。

     不過有俗語云:天不遂人願。陰陽的計畫還是被老天爺給打亂了。游到一半,天上就開始掉雨點,游到四分之三的時候,那雨水澆得整個湖面快要沸騰一樣。陰陽非常無奈地找了個最近的地方上岸。

     準確的說,陰陽上的不是岸,是橋。這附近沒有岸,岸很遠,岸上的樹也很遠。離陰陽最近的是座橋,浮在水面的木橋。橋上有一頂轎子,幾個模糊的背影,打著油紙傘,站在雨裡一動也不動。

     從水裡爬到橋上,陰陽長吁了一口氣──雨太大,打得眼睛都睜不開。他合眼躺了好一會兒,待雨小了些才站起來,睜開眼睛打量湖面。

     煙雨迷離,綠霧浮動,這湖水竟然像是自己的生活,起伏不平……陰陽看得有些呆,想起自己很久沒這樣看過風雨,還想到小時候在雨水裡練功,跌得鼻青臉腫,卻還要爬起來接著練。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喜歡。因為喜歡,所以少小離家,浪跡江湖,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放自己在塵世間打磨……

     陰陽仰頭,感覺雨水溫柔起來,慢慢滑過臉龐,讓心中的某根弦輕顫了下。

     「喂,這把傘給你打。免得澆出病來。」一個輕聲軟語打斷了陰陽的思路。

     女人!陰陽第一反應是遇到了白蛇精。那齣戲他背得滾瓜爛熟,時刻盼望自己也有那麼段際遇,不,準確說是豔遇。

     陰陽轉頭看去,見身後站著一個很漂亮的少女。她穿著翠綠的衫子,腰間掛了表示吉祥的玉墜,面容秀美,一滴雨水還正滴在菱角小口上,襯得粉紅色的嘴唇讓人有一親芳澤的欲望。

     「怎麼不拿著?」少女皺眉看了看陰陽,把手上的油紙傘再次遞給他。

     「姑娘,謝謝你。」陰陽一拱手,卻不接傘,「我風吹雨打慣了,倒是姑娘你在這風雨之地不該久留,很容易著涼的。」陰陽說話很溫柔,也很得體,他對待女孩子一向都很好。

     「我還奇怪我家少爺怎麼對一個粗人這麼好,原來你說話也會文謅謅的啊!」那姑娘像是見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咧嘴一笑,神色有幾分輕蔑,隨又隱去。

     輕蔑?沒錯,是輕蔑!陰陽揉了下眼睛,肯定自己沒有看錯。低頭看自己落魄模樣,想來也是招人輕蔑的緣由。

     「是我家少爺讓我來送傘,你到底要不要?」少女的語氣不耐煩起來,她指了指那邊的轎子。

     陰陽順著少女手指方向望去,見不遠處轎旁那幾個人的動作都是護著轎子,明白這少女所說的公子就是轎中之人。

     你衣著華貴,姿態雍容,竟也是人家的使女。陰陽嘆氣,帶著憐憫的目光,板起臉逗那少女道:「既然你家少爺叫你來送傘,你對我就應該恭恭敬敬才是,怎麼語氣中還透著不耐煩呢?當人家的使女沒有個樣子。」

     「你、你不過是個乞丐,也敢對我說三道四,要不是我家少爺看你可憐,我才懶得理你,好心當作驢肝肺!」那少女似乎沒有被外表這麼落魄的人搶白,氣極之下,把手中的傘扔到了地上。

     「嘿嘿,反正也是你家少爺要給我傘,不是姑娘你,得罪就得罪了吧!」陰陽笑嘻嘻道。這少女有意思,美麗、可愛,也許是跟著高貴公子的緣故,還有幾分驕蠻,不過心地還不錯。

     「你……」少女更加生氣,恨得踩了那傘幾腳,心說你不識好人心,我就不管你淋不淋雨了。

     陰陽瞧少女生氣的嬌憨模樣可愛,想安慰少女幾句,卻看到轎子那邊有幾個蒙面人衝上浮橋,手持刀劍向那轎裡砍去。

     轎子旁邊的人連忙回護,可武功似乎都不夠好──至少在陰陽眼裡看是很糟糕的。陰陽估計不出二十招,那公子一方的人就會落敗,公子十之八九將被人砍死。

     「啊∼∼」陰陽身邊的少女見此情景驚聲尖叫,很應景地倒了下去。這一叫不要緊,那幾個蒙面人注意看到陰陽這邊,以為他也是公子的人,便也衝過來兩個。

     陰陽這個氣,心說今天怎麼就這麼倒楣:逛青樓被潑餿水趕了出來;想洗澡又遇到雨;找個地方休息卻碰上殺人……不過,總不能見死不救。

     「無奈啊無奈。」陰陽嘆著氣,單手推出一掌,拍到攻過來的蒙面人身上。那掌看似去勢緩慢,勁道卻一點也不小,蒙面人挨了那一掌,口中嘔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跌落,掉入湖裡。

     「這還有點意思。」陰陽覺著這一掌把自己動手的興致打出來了,便踢飛了另一個蒙面人,縱身過去轎子那邊,跟其餘的蒙面人交上了手。那些保衛轎子的家丁雖然不知道陰陽來歷,但也鬆了口氣,重又守護在轎子旁,看陰陽對付那些蒙面人。

     老實說,陰陽覺得蒙面人功夫還不錯,當然,這是指普通的狀況下,對他而言,那連雕蟲小技都稱不上,甚至還沒有打上興頭,那幾個蒙面人就都被踢到橋下餵魚了。雙手卡腰,陰陽看那些蒙面人在水裡逃命般往遠處岸上游,感到很不爽快,覺得胸中的悶氣還沒有發洩完。而剛才那些倒楣遭遇,再加上這一頓折騰,也讓他腹內空空如也,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如果壯士不嫌棄,我請壯士到舍下用飯如何?」一個悠揚的聲音從轎子裡傳了出來。

     「我喜歡紅燒肉。」陰陽直截了當。

     「舍下什麼都可以準備。」那公子又悠悠開口,吩咐旁邊一個年長家丁道:「馮大,你去看看翠翠。」

     馮大一點頭,就奔著剛剛那個昏倒的少女過去,把那個叫翠翠的少女扶了回來,翠翠睜開眼看到蒙面人都不見了,便跪倒在轎子旁邊哭道:「公子沒有事情,真是奴婢們的萬幸,公子若是有了萬一,我們粉身碎骨也難向老爺交代……」呼天搶地說了一大堆。

     陰陽看著那少女的舉動越發覺得好笑,這分明就是假哭!

     轎中的公子似乎也是同樣想法,便輕輕說道:「翠翠,莫煩著這位壯士。」

     那話非常有效,話音剛落,翠翠便立刻閉上嘴,從地上站起來,安靜地站在轎子旁。情緒調整之快陰陽前所未見,下巴險些掉下來。

     公子掀起轎簾一角,看到陰陽的呆樣,不由微笑,吩咐翠翠給陰陽打傘。
一行人就往岸邊行去。

     離風雨湖不遠有個中等的宅院。一行人走到門口,雨恰好停歇。進了主院,公子並沒有下轎,而是坐在轎內吩咐人把陰陽先請到後花園的亭子裡面。

     「這裡是我的別院。此值雨後,空氣清爽,不妨在亭子裡吃飯,壯士先請到那裡暫坐,下人已經預備酒菜,在下整理一下就過去陪您。」公子坐在轎中跟陰陽解釋。

     「隨便你,記得要有紅燒肉。」陰陽的肚子叫得更厲害,卻不忘提醒那公子。翠翠聽到投來一個大大的白眼,像是說陰陽餓死鬼投胎。陰陽也不理會,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被人帶到花園的亭子裡面,陰陽發現這滿園都是草,花卻不多。而且,那草都不是普通的草,幾乎都可做藥用。

     不一般的別院。陰陽笑了,一點好奇心湧上,仔細瞧了瞧那些草,心中猜測這公子的家世。沒想多久,下人就把酒菜端了上來。陰陽一看,還真的有紅燒肉!

     香氣撲鼻啊,陰陽搓搓手,覺得肚子裡的饞蟲都快蹦出來了。他嚥了口唾沫,心道公子沒來就不等了,先祭五臟廟再說!想罷拿起筷子大吃大喝起來,只一會兒,桌上的菜就沒了大半。

     味道不錯!摸摸自己八分飽的肚子,陰陽滿意地慢下速度,拿了一塊桂花糕慢慢吃著,等那公子過來。

   
     「抱歉,讓壯士久等。」那個悠揚的聲音再度傳來。

     陰陽聞聲轉頭,覺得很是頭大大。他心說這個公子怎麼這麼懶,雖說富貴人都有些古怪脾氣,可這個最甚,是坐在椅子上,由兩個人抬過來的。不過這公子的樣子倒是不錯,一張臉清俊秀雅,眼瞳是深海一般的藍,顯然有非中土人士的血脈。

     貌似剛及弱冠之年,可那眼神卻深邃不可見底。陰陽雖然臉上還是嘻笑,心裡卻有了點論斷。

     「家母是波斯人。」那公子微笑著擺手,家丁又端了一些細點上桌。

     「很漂亮。」陰陽說了句評語,然後發現周圍家丁的臉色都變了,不由了悟:一般男子俊美者都有忌諱的地方,最反感的就是別人把他們當女人看。

     「嗯,我是說,你長得很好看。」陰陽想描一些,結果反而描得更黑。

     那公子也不以為意,端起茶碗跟陰陽道:「今日遊玩不料遇險,全仗壯士鼎力相救。在下馮逐蒼,以茶代酒,謝謝壯士的救命之恩。」

     陰陽雖然平日大大咧咧,但是看這公子的態度,便也正了正神色,回禮介紹自己道:「我叫陰陽,陰陽的陰,陰陽的陽。」說罷又恢復成玩世不恭的模樣,往嘴裡塞了塊豌豆黃。

     「呵呵,陰陽兄弟,不知你目前何處高就?」馮逐蒼把面前的碟子往陰陽面前推了推,他看到陰陽很明顯地流露出對這碟酒釀烏梅的興趣。

     「唔……嗯……好吃,我啊……不錯……我兩天前剛辭了米店的扛包的活……嗯,味道不錯,酸甜正好。」陰陽嘴巴一刻也沒停,一邊吃一邊回答馮逐蒼的話。旁邊的家丁看陰陽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都掩了嘴偷笑。

     「那不知你下一步有何打算?」馮逐蒼又把雲片糕推到陰陽面前。

     「沒有。」這次陰陽回答得倒是爽快。他確實也沒想過這個問題,生存問題對他而言並不是個問題,身體強壯,武功在身,幹什麼不行?

     「那你有沒有意思來做我的護衛?我這裡正缺個像你這樣的人。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見俠義之心。」馮逐蒼問道。

     「客套了,你很明白,我是因被攪和進去才無奈出手的,不過既然我缺錢,你有錢,賣給你勞力也無妨。」陰陽嘻嘻一笑,看著馮逐蒼,發現這個馮公子的長相是越看越順眼。

     「好,陰陽。工錢一月十兩銀子,平日裡吃飯和我一樣,住就住在我屋子的外室。」馮逐蒼揮揮手讓家丁退下後跟陰陽說道。

     「普通的護院沒有這個待遇。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那個賣綢緞、開藥鋪起家的馮家的人吧!結了什麼仇?」陰陽問道,行走江湖,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的情況,都是必備常識。

     「呵呵,說得不錯,我的安全現在是成問題,而且別人找人來保護我,我還不放心,今日見了你,覺得你的功夫和人品都是可靠的。」馮逐蒼開口,那柔和的聲音傳到陰陽的耳朵裡面,讓他感覺十分舒服。

     「十五兩!」陰陽討價還價,逮著有錢的主顧就宰是他一貫作風。

     「成交。」馮逐蒼舉茶代酒,算是承諾。

責任編輯: two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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