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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
2005-09-27    2005年7月出版       點選: 5596
第一章(下) »
第一章(上)
 

作者:七七 封面繪圖:弁天 定價180元


愛情要到達終點,
都是要歷經風雨的,
如果故事發生在同性戀人之間,
必定要面對更多的荊棘。

家庭的壓力、
身體的殘疾、
他人的惡意阻饒……
一次接著一次瀕臨絕境的危機,
將愛情逼到崩潰的邊緣。

但對性格灑脫的秦朗和青春飛揚的程亦晨來說,
從決定要相愛的那一刻開始,
就已無任何東西可以阻止他們向幸福靠岸。

 彼岸 試閱

河之彼岸,你的左眸,我的右肩。
如果最終到達必須由生活的重創不斷洗禮,
那我寧願只回到泅水而渡以前,你我單純的幸福時光。

第一章

     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滿桌的菜豐盛到見底不過五分鐘而已。

     斜眼瞥了瞥對面那張把飯粒吃到鼻尖上還渾然未覺的臉,我咳嗽一聲敲著筷子抗議:「亦晨,你吃慢點!怎麼難民似的?不知道的人又要說我虐待寵物了!」

     狹長的眼睛衝我眨了眨,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嘴裡唧唧咕咕地也不知道在哼些什麼。

     通常喜歡邊嚼飯邊發言的生物都會無可避免地說火星話,讓人只能靠他們的表情來猜答案。難為我已經在他的強化訓練下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好本領,只是今天他臉部抽搐的弧度過於誇張,讓我只覺得渾身不對勁──看他那樣子,難道是對自己這樣風捲殘雲的吃飯速度很有成就感?

     還在納悶,空空的飯碗已被他拋棄在桌上,嘴裡還在嚼著,人已三步並兩步地衝到電腦前面。

     「小朗朗!」他得意洋洋地叫我,順便把手中的片子在我眼前使勁晃:「我已經吃完了,所以呢,這個遊戲就歸我玩了,哈哈!我先研究,你慢慢吃哦,記得要細嚼慢嚥,還有要洗碗喔!」

     「啊?程亦晨!你這樣怎麼對得起我?」我臉都綠了,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這風度翩翩的大帥哥一時心軟被他騙下廚、伺候他吃飯,本來希望藉著紅酒配大餐的浪漫來卿卿我我一番,說不定還可以把他當成飯後甜點順便在餐桌上好好運動一下,誰知道他毫無浪漫細胞,害我媚眼拋給了瞎子看,還卑劣地把我昨天才買的遊戲搶走,簡直……簡直就是在欺騙我的感情!

     「那又怎麼樣?你自己笨!」他喜孜孜地做鬼臉,一副得逞的模樣。漂亮的眼睛誇張地瞇著,真是可愛得很。

     看著他興沖沖地不再理我,旁若無人地玩起了遊戲,我哼了一聲放下碗起身,從背後一把摟住他。

     「亦晨,我家又不是遊樂場,你抽空來一趟,居然也不辦點正事?」我嘖嘖搖頭,伸出舌尖輕舔著他脖子:「我們做點別的嘛,比打電動好玩的事情多著,比如……」

     「別鬧……」他對這個倒是敏感得很,身體立刻縮起來。

     「你看我這樣子像在和你鬧嗎?」裝模做樣地重重一哼,色情地朝他的耳裡吹氣:「還有,以後不准叫我小朗朗,明明是我在上面,就算你喜歡來點熱情的,也只有我叫你小晨晨的份……」

     「少來!」小晨晨三個字才一出口,立刻感到他冒起一身的雞皮疙瘩,然後憤慨地回頭瞪我:「什麼叫明明是你在上面?不就是第一次的時候……第一次的時候讓了你,你還當真了?我是看你弱不禁風打不還手,才大發慈悲故意讓你,滿足一下你的虛榮心,有什麼好得意的?信不信下次我就壓倒你……」

     你讓我?我暗自呻吟一聲--要不是我每次都連哄帶騙軟硬兼施,怕是他早已經爬到我頭上去了,居然還來擺高姿態?

     我這身材女人看了就流口水好不好?雖然瘦可也是很有型的,去選啥這樣那樣先生絕對綽綽有餘,這麼好的衣架子在他嘴裡面怎麼就變成弱不禁風了?

     「等什麼下次?現在就來吧……」沒等他講完,我已經重重吻上他的唇,雙手也從他襯衫下擺竄了進去,焦躁地在他的肌膚上摸索著。

     一個多月沒碰他,這段時間我禁慾得快進學校隔壁的普陀寺了。

     這小鬼啊……要我怎麼說他?

     反正除了做愛扭扭捏捏,幹別的倒都是積極得很。進大學不過兩年,玩Band玩得後面跟了一群隨時尖叫不斷的妞們,而且人數還在以幾何級數增加中;甚至到別的學校去也有莫名其妙的粉絲跑出來捧場。影響力一再擴大,連學校也知道了他程亦晨的大名。

     兩個月前學校忽然心血來潮準備籌辦一個校園歌手的演唱會,亦晨他們Band被當成原創音樂的代表,受邀去做開場來賓,算是對他們的正式肯定。

     幾個小鬼興奮得不得了,從接到邀請的那天開始,亦晨就人間蒸發了。沒日沒夜地泡在學校簡陋的錄音室裡查資料、寫曲子,有時一包餅乾一瓶礦泉水就解決了一餐,最近更把吉他和電腦都搬到學校,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的折騰。

     我自然不忍心看他越來越憔悴的模樣,只好開始扮演鬧鐘、保姆、外送小弟等角色跟著瞎忙。更可惡的是,有時為了把他哄出來好好吃頓飯還得順便把其他團員們一起叫去;看著他和那些眼神明顯不軌,藉著討論曲子對他上下其手的小妞們親近,我就恨得牙癢癢的。

     現在他們新歌的MIDI已經快錄完,聽他連接我個電話也是睡意朦朧,用腳指頭也猜得到又是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

     昨天為了哄他高興,特地買了CS準備和他練練新的密技,打電話的時候他還裝模做樣的說最近沒時間,害得我也沒了興致,只差沒把它扔進冷宮。結果今天,他居心叵測地溜到我這裡來吃飯,說是來看看我。難得聽他說句溫柔點的話,我一個激動親自下廚伺候,忙了半天才知道,原來他的溫柔是為了那塊CS。

     越想越怒,吻著他的唇加倍地蹂躪著:「我們誰比較弱不禁風,你馬上就知道了,哼哼……」

     「滾!除了做那種事情你就不能想點別的啊?」知道我的意圖,他惡狠狠地一眼瞪過來,我只當沒聽見,更緊地摟住了他,下身在他的兩腿間重重蹭著。

     「秦朗,現在不要……」看我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有些驚惶地推拒起來,手上的力氣卻顯得不大有說服力:「好幾天沒有休息了,我好累,不行的……」

     唉!怕了他了! 就他現在頂著黑眼圈,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的模樣,真做下來,他上台時只怕真的得搬張床上去。

     嘆了口氣把已經滑到他襯衫扣子上的手收回來,摟上他的肩,激烈的吻也變得溫柔起來:「你那個鬼表演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完啊?」

     「快了,就這週六!」連續熬夜果然讓他體力透支,不過是一番小小的挑逗,他已經筋疲力竭,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我懷裡,喘得厲害。

     「週六?那好,沈超一直嚷著要來給你捧場呢!」我讓他的小腦袋枕在我的肩上,儘量讓他舒服點。

     「他來不來看我沒關係,重點是小璐姐會陪著一起來,她畢業以後我們都好久沒見了!」興奮地把頭仰了起來,亦晨不懷好意地看著我:「說起來小璐姐以前對你很不錯,你這傢伙太不會把握機會,最後讓沈超給追上了,唉……你還真捨得!」

     程亦晨你存心氣我嗎?要不是被你這個死小子吃得死死的,我會萬花眼前飄卻當沒看見嗎?

     「沈超人也不賴嘛,和蘇小璐挺配的啊,不就說了幾句真話嘛!你幹嘛一提到他就仇深似海?」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抿著嘴偷笑。 亦晨對沈超的怨念說來也有一段歷史,本來以兩個人都愛玩愛鬧又粗神經的個性,應該很合得來才對,何況沈超還是我最好的兄弟,平時沒少關照這臭小子。

     壞就壞在蘇小璐順利進入某大國際企業的那天,拉著我們一定要喝酒慶祝。看著亦晨上竄下跳對我動不動就豎眉毛的樣子,開始三八兮兮地捅我,偏偏聲量大到全世界都聽得見:「喂!秦朗,我看程亦晨那小子挺凶的啊,怎麼都想不出他在你床上呻吟時是什麼樣子……」

     話沒說完,我一口酒全噴出來,蘇小璐流著冷汗死命扯著沈超的袖子阻止他繼續口無遮攔──我和亦晨的事在她被我委婉拒絕以後,對她而言就已經不是秘密了。

責任編輯: two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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