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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縣令大將軍(上)》
2005-09-27          點選: 7326
第一章(中) »
第一章(上)
 

作者:胭脂蟲 封面繪圖:婕妤 定價180元

小小縣令兩袖清風,
清清閒閒過日子。

一朝來人紛紛,踏破門檻,
勾起曾經多少風雲多少痛楚。

那個記憶中的絕色,那個面前的簡單率性的少年,
笑著鬧著卻心中苦悶無語凝咽。

而為何偏偏有人硬要扣進我的心門?

 小小縣令大將軍(上) 試閱

楔子

  阮文帝臨嘉七年,京師北移。

  江南西境之土,戰事略為平靜,男耕女織,倒還是一片其樂融融。

  北疆戰事略有不平,統帥應劭率兵守衛邠州,戰功赫赫,威望甚高,此次出征驅趕進犯蠻夷也是輕而易舉,在殺敵十多萬後班師回朝。

第一章

  <一>

  江南。

  魚米之鄉,富饒之地。

  很平常很平常的一天。

  很平常很平常的一個小小院落。

  早晨的陽光暖暖地照在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上,映照得連院門口一塊掉了漆的小小牌子像是罩了七彩的光來;上面的陽文雕刻的字體都好像在光的沐浴下變得軟軟的,嗯,因?雕得太過突出,又好像有幾十年的年齡了,被風吹雨打之後,略顯殘破的身軀在早晨包容一切的陽光下,像是化掉的棉花糖,呃……好像不該這?說……這裡好像不是一個太平常的院子。

  「老爺起來了。」幾個下人衝著我打招呼。

  我點了點頭,舒服地在院子裡伸了一個懶腰。立刻,旁邊的小福走了出來,牽出一頭老驢來。早上的空氣不錯,衙門吱嘎吱嘎地打開,走出兩個人一頭驢來。

  嗯,是了。這裡是一個衙門了。那幾個在陽光下,像是化開了的棉花糖般的陽文雕刻的字,正是衙門上的橫匾:青天白日。

  還是早上,太陽還是那麼的溫暖。雖然已經是到了秋天了。聽說北疆的戰事已經較穩定了,有的將領已經被調回來了。 不過,這種事情,我是不大管的。如今我要管的,就是把眼前的這一大碗鹹淡適宜滑嫩爽口的豆腐跟兩根油條解決掉。

  「郝大娘,您做的豆腐可真好吃。」舔舔嘴角,我從袖口掏出兩文錢遞了過去。

  「拖李老爺您的福,小民的豆腐可是賣得越來越好了。」郝大娘圓圓的臉上滿是笑容,一副富足的樣子。當然,在我李斐李老爺英明管治的小地方,怎麼會有人生活得不好呢。

  「聽說您媳婦快要生了?」我一邊起身,身旁的小福連忙扶著我的右手,幫我拉直因?剛才坐了一會兒而弄得有些皺的長袍下角。

  「就這兩天!東村的大夫說了,會是個大胖小子。」郝大娘喜滋滋地收拾著我剛吃過的碗筷:「到時候啊,還得請李老爺您幫民婦的小兒子想個名兒。」

  「好啊好啊。」我哈哈笑著,接過小福手裡遞過來的繩子,拉起剛才被我綁在一旁的老驢。

  在一旁吃草吃得歡的老驢不高興地甩了幾下尾巴,慢慢吞吞地跟著我開始走路。真是有夠懶的。一天一晚,這頭老驢過著比我還愜意的生活。每天早上順著市集的邊緣走一圈,牠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而我還得苦命地回去做著大大小小的事情。

  告別了郝大娘,然後是到阿胖的鐵匠鋪去坐一坐,跟阿胖和他老爹拉扯幾句;出了鐵匠鋪,往鐵匠鋪對面走,拐彎五十步左右,是衡生玉器店,進去看看店主阿月最新又進了什麼貨,又賣出了多少假玉;然後再是沿著玉器店的小街溜達溜達過去,到那間小小的矮屋下把自己懶惰的老驢子拴好,別懷疑,這傢伙就是喜歡在這兒休息。雖然我仔細研究了這間矮屋下面的草,並沒有什麼長得特別茁壯油亮,香噴噴得能令牠死活也要停下來。

  但是小屋子裡住的那個八十幾歲的高齡的胡老爹,可是我們縣的一個大寶貝,因為他一個兒子女兒都沒有了,所以得每天累我跑一趟,跑去給人家老太爺請安,順便看看他是不是掛掉了。因?每次看到他老人家在自己家裡院子裡顫巍巍地走,我心裡就揪得慌。分兩個侍女過去嘛,人家胡老爹可是很看重他自己的晚節的,萬一不小心出點什麼差錯,晚節不保了,我這個縣令也就幫倒忙了。

  「李老爺啊,您坐吧。我老人家正要出去了。」胡老爹歲數大了,耳朵也聾得差不多了,但是說起話來卻中氣十足,教訓起左鄰右舍不聽話的小孩子頗有風範,再加上因?稀有動物,連帶著也不把我這個小小的縣太爺放在眼裡。

  「您老慢走。走好。」我一臉微笑著看人家出門。一滴小小的雨滴落到我的鼻子上,摸摸鼻子,抬頭看看天,好像還沒一點下雨的樣子。

  「小福你瞧,今兒個天那麼晴,太陽都那麼好,怎?還會有水滴到大人我的鼻子上呢?」拉了拉拴在旁邊小樹上的老驢,那傢伙哼哼幾聲硬是不肯走,我也就順便倚在小樹上跟著旁邊唯一的人拉扯起話來了。

  「沒有啊。小的沒有看到下雨。」小福抬起頭來左張右望:「啪──」的一聲,我頭頂對面偏左的一扇窗戶突然關了。

  「噢噢。」我笑了笑。

  「不會是哪個姑娘的口水吧。」小福人小,會拍馬屁,有時候話也說得讓我心裡面像吃了蜜一樣,但是損起人來讓人的老臉都要揭下來。

  像是回應他的話:「啪嗒──」一聲,一滴透明的液體滴了下來。我低頭,凝視著自己布鞋上濕了的一塊,哭笑不得。

  「小福──回來──」一聲喊叫,一個綁著小辮子的小童跑了過來:「李老爺好!」小孩子的嘴很甜。

  「好啊。」我回道,一伸手想摸摸小童剃得光光的腦門,這小鬼倒是機靈,一下子就躲開了,只見他一把揪起那只還在努力地流著口水舔著我的布鞋的大毛狗頸子上的毛:「小福──回家去!別再舔老爺的鞋子了。」他一邊斥道,一邊紮起馬步擺出一副架勢使勁地拉起那隻死賴著不走的大狗。

  「他,他也叫小福?」我哈哈笑著,問道。

  「是啊。人取賤名,狗取福祿,我娘說的。」小童快言快語。

  我瞥了一眼自己身邊站著不動的小福。他的面孔似乎有些獰猙了。

  「哈哈,真是個好名字。快拉走你的小福吧。再這樣下去,我的整個鞋子都要被他啃光了。」我笑道。這倒是不假,這隻大毛狗乾脆就開始趴下了,用牙齒輕輕地磨著我的鞋子。

  左側樹下的老驢才伸過頭來,懶洋洋地瞅了一眼那隻大毛狗,踱了過去。「噊──」的一聲叫喚,那隻大毛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被小童一下子拉走。

  我拉起驢子,慢吞吞地沿著小街繼續走著。 身後傳來小福的磨牙聲。

  「大人……」

  「嗯?小福,有什?事?」我微笑著,望見前面弄堂轉向的地方一個十二三歲的著藍衣的小姑娘。

  「您不覺得剛才那隻狗取的名太好聽了嗎?」

  「啊啊,是啊。」

  磨牙聲更響了。

  「那大人,您覺得您給小人取的這個名兒怎麼樣?」

  「小福?這個名兒不錯的啊。」我微微笑,站到那個小姑娘面前:「一束薔薇。」

  小福立刻沒聲了。回頭看他時,已經是憋紅了一張臉,但是卻沒有再多嘴一句。

  「老爺,您的花。」賣花的小姑娘快手快腳地迅速包好一束,遞過來:「老爺今兒個又去見如花姑娘?」

  「是啊。」我接過花塞到小福手裡,從袖子裡掏出幾文錢,放進小姑娘的籃子裡。

  「老爺,不是蘭兒我說您。只是您看看,您今兒個,又穿成這個樣子,牽著您的驢子,哪個見姑娘的人是這樣子出來的。」這個喚蘭兒的小姑娘牙尖嘴利的:「你穿成這個樣子,就拿著一束花,去我們縣裡最有名的倚翠樓,見我們最頭牌的如花姑娘,您說您──」

  「那您說我該怎麼穿?」瞅瞅四周,她今兒個似乎生意不是太好。掏了兩文錢:「你那邊的黃色的花兒再給我包幾枝。」

  「唉──」蘭兒的手俐落地把藍子裡剩下的幾枝黃花都撿了來,包成一束:「我說大人啊,您進倚翠樓,其實再多的花兒也沒用,再多的花兒也不值多少錢。」

  「那要帶什麼過去?」接過帶露的花,我再次把它遞給旁邊的小福。

  「您得帶銀子。或者是銀票。」蘭兒一本正經道:「還有啊,老爺我很久以前就想跟您說了,你長得是漂亮,但是呢,您得也要穿好。您不能穿成這樣──」她指指我灰白的袍子:「您得穿綢緞的衣服,穿上靴子,還有,您得要帶上一把扇子,時不時地在身前揮幾下。」小姑娘顯然已經有自己的審美觀了。

  「扇子倒是有。」我笑道,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紙扇:「像這樣?」我展開扇子擱在胸前。

  「對啊。其實發現爺您啊,人長得真的很不錯,您看看,扇子這麼一擺,您就有幾份大老爺的樣子了嘛。再去換上一身衣裳就好了。」蘭兒對著我的布鞋咂咂嘴。「還有鞋子。」

  「哪兒來你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我笑道,拿出幾文錢來遞給她:「可是您看您老爺我哪一次被轟出來了?」

  倚翠樓的景色不錯,尤其是如花姑娘的閨房,更是高高在上,從她的窗口可以一覽本縣所有風光。

  哦,說起來,小縣風光也沒有多少。唯有西向鳳華山小小秀峰,再是南向的石潭,上有飛瀑,再就是東北向兩大市集,從窗子看,僅能看到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小片。

  站在窗口望了許久,如花一曲奏罷,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唰──」的一聲,把窗簾拉上,叉腰怒瞪著我。

  「如花姑娘。」我一揖到底,心裡顫顫,不知何時又惹得人家大姑奶奶不高興了。

  「人家剛才這支小曲兒彈得怎?樣?」雖然是叉腰一副潑婦相,但是倚翠樓的紅牌仍然是能將這句話說得聲如黃鶯出谷婉轉動聽。

  「還是昨天的那首《倚江望月》嗎?」我道:「雖然是熟練了很多,但是到了後面似乎有點殺氣騰騰了。」眼角瞥見如花似乎臉色發青:「呃……我是說……似乎並沒有新婦孤身倚江望月時的淒楚之感,嗯嗯,是這樣子的……」

  「大人剛才從小女子的窗前看見了什麼了?」如花閒閒地走了回去,一撩珠簾,重新坐回到琴架前面:「看得大人兩眼發直,脖子伸得跟鵝子似的,連小女子剛才彈錯了三個音都沒聽到,可是看到了什麼美景?」

  「沒,沒有。」我戰戰兢兢。

  「沒有嗎?」纖纖玉指一撥,淒涼的琴聲重又回蕩在珠簾之間。

  「聽說皇上身邊的紅人兒,應王爺膝下的愛子,剛剛從北疆凱旋而回,被吾皇封為『北豫威武大將軍』的應大將軍今天到您的小小縣裡來了呢。」

  「是嗎?」果然大小事情還是在酒肆教坊傳播得快。

  「為什麼沒有人讓我來迎接呢。」

  「人家可是回來休息的。養精蓄銳,又不是來查這查那的,您當什?陪客啊。這種事情,還是讓我們來做比較好。」如花懶懶欠身:「大人剛剛可是看到了應大將軍的車騎?」

  「是啊。」我道,重新打開窗子,東處市集一帶還是黃塵四起,從市集正中橫穿而過的黃塵似乎有些瀰漫了開來。

  「人家凱旋而歸,車騎是多了點。不過有些驚擾了百姓了呢,大人您不去管管,卻有雅興在我這個小教坊裡聽琴?」身後的如花還是坐在琴架前,不過話語裡卻好像有一些譏誚。為什麼我碰到的小姑娘都這般的厲害呢?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我嘆了一聲。從鬧市傳來的聲音似乎太過嘈雜了一點。 如花沒說什麼。水袖一揮,琴聲再起。

  胃裡裝滿了酒,耳朵裡還迴蕩著婉轉的琴聲,懶洋洋地踱出倚翠樓的時候,看到師爺韓愈在倚翠樓前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轉來轉去,不時地搓著手嘆著氣,一看到我出來,立刻就迎上前來:「老爺,您今天這麼晚才下來啊!」

  「是啊。」我應道:「衙門裡有事?」清平年代,小小縣令,能有多少事情,到今天,那案堂上的權杖都好像要被老鼠咬光了。

  「是啊,今天衙門裡剛接到兩宗案子,擊鼓聲響得整條街都醒了。您也知道,離上一次您審案子也有三個多月了,現在好多人都集在衙門裡等著看您呢。這要是讓他們都知道您在煙花酒肆,您說,我怎麼說好呢。」師爺的臉色頗為愁苦。

  「什麼事?」我的耳朵豎了起來,難道是有什麼重大案件發生了?這年頭當縣令不好當,每天沒事做,在自己的縣衙裡逛來逛去,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樓上的如花也打開了窗子,低頭下來看著這邊的動靜。

  「剛才市集裡我看到有車馬橫行,莫不是有人被壓死了?還是今日新歸的李大將軍手下不守軍紀,傷害百姓?」我不由地振奮起來。

  「呃……是王家寡婦說要再嫁,問您可不可以。」韓師爺道。

  「啪──」的一聲,樓上的窗子十分乾脆地關上。聚在倚翠樓前的一群男子不由地發出唏噓聲。

  「想嫁人就嫁嘛,這種小事,都要擊什麼鼓。」我的一腔熱忱一下子被澆熄,一甩袖子,我起步走人。

  「呃……這個……老爺……她的夫家人不准……」師爺跟在我的後頭,搓著手,一臉愁苦相,嘴裡不停地嘰嘰咕咕地講著案件。

  我抬頭望了望天空,秋高氣爽,呃,應該說是青天白日。

  「老爺,您不能不管啊,王寡婦以前的夫家人都在,硬說是王五只是三年未歸,並沒有確定是死是活……」

  我搖著頭,努力地拉起那頭搖頭尾巴在倚翠樓前流著口水的老驢,一旁的小福連忙趕上去,接過我手中的繩子,幫我趕驢。 我抬步就走。

  「呃……老爺啊……您不能不管……」師爺還在身後嘮叨道。

  「我回衙門。」

責任編輯: two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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