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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法則》
2006-06-19    2006年6月20日出版       點選: 7795
第二章 »
第一章

 

作者:小周123 封面繪圖:Mars 定價180元

裴新民記得,第一次見到林志豪時,

自己還不到二十歲。

雖然是黑道大老,林志豪卻有一雙溫暖的眼睛,

向他伸出手,說人一定要站得穩,挺的直。

 

之後,裴新民為他下跪無數次、殺了無數的人;

卻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換來林志豪的格殺令。

裴新民不明白,為什麼愛一個人,竟會這麼不容易?

 

張家男像個電影英雄;在最危急的時刻救了他。

沒什麼能回報的,反正對方要的,

也不過就是自己的身體……

可是當林志豪落入張家男的圈套,

他卻在瞬間做出了選擇──

為了救一個下令格殺自己的男人,

他舉槍對著保護自己的男人!

 

人生,為什麼這麼可笑? 

◆ 野獸法則 試閱

第一章

A    每個人都有兩個選擇

  麻叔在自己的身體裡發現了衰老的痕跡,這讓他感到惶恐,麻叔說當
你不能夠去愛,或者把愛變成了一種負擔,那麼你就是老了。

  裴新民哈的笑了一聲說,那三聯社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老人。

  因為麻叔以前也說過,江湖人永不言愛。 
 
  洪秀麗是下午兩點多出的事,車禍,當時的情形三言兩語也說不清
了,裴新民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腦子轉的飛
快,馬上就給林志豪打了個電話,但一直占線,撥不通,裴新民這些年
在暗格子裡打滾,一步步爬到林志豪身邊,畢竟也不算白混,他什麼也
沒說,不動聲色,收拾了一下身邊的現金,就從後門走出了新建起來的
宅子,裴新民這種犬科動物的靈敏和直覺與生俱來,曾無數次救過他的
命。有時候他並不是真的想做什麼,只是下意識的一種反應,本能的要
保護自己。 

  裴新民活到今天不容易,他相信很多東西,比如友情,義氣,愛,但
凌駕於這些之上的,他一直覺得,還是要活下去。 

 
 裴新民在外面遛達到七點多鍾,又撥了林志豪的手機,這時候接通
了,林志豪說:「你在哪兒?」

  這話一出口裴新民就聽著不對勁兒,很顯然,他知道自己並不在家
裡,而且一定有人向他確認過,但是林志豪為什麼一定要確認他在哪裡
呢?裴新民沒有回答,只是問:「大嫂的事怎麼樣了?」

  林志豪沈默了一會兒:「你先回來再說。」

  裴新民奇異的預感又冒了出來,洪秀麗是林志豪的老婆,她出了事,
首先應該悲痛欲絕的人是林志豪,跟他裴新民有什麼關係?有什麼必要
等他回來再說?

  裴新民應了一聲:「大哥你要節哀順變,我馬上回去。」

  林志豪沒說什麼,就放了電話。

  裴新民想起他跟著林志豪這許多年,出生入死,簡直要改名叫九命貓
妖,但他不是個愛張揚的人,一直沒有向林志豪抱怨過什麼,如果一定
要說有逾軌的地方,那麼裴新民想,就只有那件事了。

  那件事在裴新民的內心底處,卻眾所周知,你明白的,這世上有些東
西不可能掩飾的住,它會在言談舉止之間不經意的流露出來,變成人們
嘴裡的口香糖,被反復的咀嚼,笑談。裴新民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
但是流言的殺傷力,就像一把鈍刀,會在漫長的時間裡不停的戳弄傷
口,痛楚是快感,終會弄假成真。

  裴新民刻意的拉開和林志豪之間的距離,但又忍不住要去接近他,在
這件事上,裴新民發現,他身體裡其實是有一種女人的成份的。

  裴新民找到一個跟自己身高體重有些相似的男孩子,給了他一些錢,
讓他到黃金大街的十號宅走一趟,那是裴新民自己的房子,但現在他只
能蹲在遠處,用望遠鏡遙遙的觀察著,他痛恨自己的謹慎,這使他喪失
了許多身為人的樂趣和機會,但他又不得不感激自己的謹慎,至少他現
在還是個人,這乍聽起來似乎有些矛盾,但是江湖本身,包括人,就是
矛盾的。

  男孩子走到宅院門前,還沒等站穩,周圍衝上來一群人,七手八腳將
他按住,手下的很重,也就是說,並不怕他日後會有翻身的機會。裴新
民善於揣摩別人的心思,一舉一動,所有的事情他也就明白了。他放下
望遠鏡,先點了一支煙。

  九月份的天氣是有些涼的,暗紅色的火光亮在微寒的空氣裡,絕望,
或者別的一些什麼東西,使裴新民有一種衝動,想舉起雙手向林志豪走
去,他屈服了,用自身來成就他的理想,但這僅僅是一瞬間的事,當煙
頭熄滅之後,尖銳的醜陋的現實爭先恐後的向他撲過來,他給麻叔打了
一個電話。

    麻叔在裴新民的成長歷程中有舉足輕重的作用,他帶他離開了蜂巢一
樣的暗格子,給了他新的身份,裴新民對他的感情很複雜,他把他當做
自己的父親,但哪個父親會和兒子上床呢?所以裴新民的感情註定是單
方面的,床變成他們之間的一條紐帶,一種關聯,他願意付出這種代
價,而麻叔也樂意接受,這比感情要實際的多,也牢靠的多。

  麻叔在電話裡笑了:「你小子太胡鬧了。」

  裴新民想說洪秀麗的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是無辜的,但他明白這
種話說了也是白說,不會有人相信,現在當務之急,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情:「麻叔你得幫我。」

  麻叔當然明白裴新民找他的目的,卻明知故問:「我這個老頭子能做
什麼呢?」

  五年前裴新民藉口麻叔已經太老,打不動江山,離開他投向了林志豪
的陣營,奇妙的是之後他們仍然保持著某種聯繫,這讓裴新民相信,身
體會比感情更具說服力。

  現在麻叔輕微的報復了他一下,這與其說是嘲諷,倒更有點像調情。
裴新民微笑著說:「麻叔不是什麼都做的了嗎?」

  對方在電話裡哈哈大笑,裴新民是個聰明人,是麻叔一手成就了他,
看著他由一支可憐的打碗碗花變成怒放的玫瑰,這裡面的感覺妙不可
言,甚至超過了他在床上帶給他的快樂。

  有一種人的確是要用鮮花或者紅酒來比喻的,例如裴新民。

  他還只有二十六歲,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成就他還是毀了他,麻叔感覺自己像上帝,他愛這個不同尋常的男
人,所以他有選擇他的權利。

  可惜選擇永遠只有兩種可能,是,或者不。

  裴新民不能夠承受不,他目前的處境十分危險,不管是誰幹掉了洪秀
麗,林志豪還是其他人,他們會把他當做最便利的替罪羊。那些人發現
跨入宅門的人並不是裴新民的同時,就坐實了他的罪證--他畏罪潛逃
了。

  裴新民同樣也有兩個選擇,回到三聯社,向人們解釋清楚一切--清
白的名譽和活下去,對裴新民來說,前者一文不值。他想林志豪還是不
夠瞭解他,而他深刻的瞭解林志豪,所以不管他做什麼,那都在裴新民
的意料之中,而不管林志豪做什麼,他依然會義無反顧的愛著他。

  裴新民爬到了天台上,他看到那些人迅速的在樓下聚集,他搖搖晃晃
的走過了兩棟樓間的搭板,從通風孔鑽了進去。

  裴新民發現人生是由一隻老鼠向一個人轉變的過程,但終究人們還是
要回歸為一隻老鼠,或者說,人的天性就是卑劣的,一直隱藏在血液
中。裴新民決意要做一個人,但那種可能性並不太大,他蜷縮在通風孔
中,麻叔的電話一直都沒有到。那些人在他身下的走廊裡跑來跑去,他
屏住了呼吸,奇異的,絲毫不覺得驚慌。

  裴新民並不是不怕死,恰恰相反,他怕的要命,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
為了能夠活下去。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並不害怕。

  或者在很多年以前,林志豪就把這個能力從他身上剝離了。

  愛情遠比死亡更恐怖。

  張家男在想裴新民,那是很值得意淫的一個男人,總是讓人不自覺的
和性聯想到一起。麻叔在電話裡肯定了這種可能性:「你想想看,收留
他不會對你有什麼損失,你和林志豪本來也不合拍,他又一向是個有辦
法的人。」

  張家男哈的笑起來:「有辦法?比如呢?幹掉人家的老婆?」

  麻叔也笑了:「你又沒老婆。」

  張家男當然知道自己沒老婆,但那是不是代表了另外一種可能:「那
我要提防我自己?」

  麻叔微笑:「你要是怕這個,就不會叫張家男了!」

  這話說的張家男非常舒服,但也並不誇張,他的確是個比林志豪更具
傳奇性的人物,甚至可以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我會考慮
一下。」

  「不要太長。」麻叔說「裴新民等不了。」

  「那就讓他去死。」張家男的口氣很平淡,並不是幸災樂禍,陳述事
實而已。

  麻叔吃吃的笑了,聲音裡有中年人特有的猥褻:「那麼漂亮的一個男
人,你捨得嗎?」

  這種猥褻打動了張家男,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裴新民時的情形,真是
美妙,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那麼高貴的下流著,舒服的淫蕩
著,莊重的挑逗著,他的手指到腳尖,每一寸的存在,彷彿都只是為了
性。

  張家男發現他在估量裴新民的價值,這也就是說,他已經開始在行或
不行之間做出選擇了。

  僅僅是因為麻叔的幾句話而已。

  張家男想,這個裴新民,還真不是個簡單人物。

  但轉念又想,可他也真是好看。


                 B  殺了你還是愛著你

  好看或者不好看,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這就是所謂的適者生存。

  裴新民在通風孔裡已經蹲了兩個小時,他好看的四肢蜷縮成一團,開
始變成麻木了,再好看他也會變成一具屍體,而屍體是沒有美感可言
的。裴新民在等到麻叔的電話之前必須保證兩件事,第一,活著。第
二,還算好看的活著。前者是條件,後者是保證前者的基本條件。

  通風孔設在走廊上方,下面來來往往的人聲只能用耳朵去聽,這時候
裴新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全身僵直,其實熟悉別人和被別人所熟
悉都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生死關頭。

  他會很輕易的覺察到你每一步舉動。

  裴新民幾乎可以感覺到那人的目光向上仰望過來,近似愛撫般的,滑
過他的肌膚,他微微打了個寒顫。

  裴新民發現他怕的人並不是林志豪,而是這個叫付三的男人。

  三聯社的刑堂堂主,他幾次想爬上他的床。

  裴新民沒有拒絕他,也沒有答應他,他們以床為媒介,在這場性的拉
鋸戰中彼此觀察著,裴新民明白了一個事實,付三愛他,這真是恐怖,
人們會不自覺的去研究自己所愛的人。

  就像林志豪在他面前,近乎是赤裸的。

  付三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在了裴新民的藏身處。

  他微微的笑了。

  裴新民冒出了一頭冷汗。

  愛你的人往往可以殺死你,這個定律千古不變。愛情和死亡永遠相輔
相成。

  付三彷彿說了一句話,裴新民沒有聽清楚。

  他們離開了大樓走廊。

  裴新民從通風孔頂端跳出來,只用十秒鐘就爬上了樓頂。

  付三是中德混血兒,他說的那句話是生即是死,用中文的一句成語來
說,就是絕處逢生!

  天梯直通天台,裴新民三步並做兩步,在天台上冒出了頭,沒有人,
他一躍而上,這是整個城市的制高點,俯瞰而下,蠅蠅茍茍的人群,像
螞蟻,蚊蟲,像任何一種生物,但就是不像人。

  裴新民聽到了從地獄來的腳步聲,他們終於是追趕上來了,他站在天
台上,這是一個死角,他不可能長出翅膀,只能束手就擒,他不知道這
是付三的忠告還是陷阱,正如他不明白愛恨之間有什麼關聯一樣,他只
能賭,人生就是一場大而混亂的賭局。

 
  麻叔在華龍大廈底層的暗格子裡發現了裴新民,他那時只有十五歲,
他像一個小小的蜂蛹,大約是長時間不見陽光的緣故,皮膚是透明的。
麻叔驚訝於他的矜貴,即使是靠賣淫,盜竊,給那些成年人提供不堪入
目的性服務為生,這樣的裴新民,仍有一種無法?去的天真與矜貴,麻
叔只在那一瞬間就迷上了他。

  然而麻叔的愛是有所保留的,他見的太多了,男人、女人、江湖,還
是人生,對他來說都已經顯得太惡俗,裴新民只是這些惡俗的點綴,他
給他的快樂,僅此而已。這樣點到為止的感情滿足不了裴新民,他的目
光投向了更高遠的天空。麻叔說:「你終於是要離開我了。」

  裴新民微笑:「我早晚還是要回來的。」

  麻叔哈哈大笑:「二十年前我對我老婆也這麼說過。」

  歷史總是不斷的反復著,麻叔不想成為一個等待的可憐蟲。裴新民轉
過身,他舉起了槍。

  愛著他還是殺了他呢?這可真是個難題。

  

  人們把槍口對準了裴新民,他站在天台上,有一種天真而華麗的美。
他的眼神很沈,很靜,彷彿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但也無所謂。人
們欣賞著他沈靜中的絕望,他的美,想像著他在槍口下輾轉呻吟,破壞
的延伸就是一種意淫。

  人們往往喜歡用槍口來表達欲望。

  付三的槍瞄的最準,紋絲不動。

  裴新民靠著欄杆,忽然就覺得很輕鬆了,他向付三笑了笑,那笑容是
傳說中的桃花劫。

  劫數!

  付三微微一震,裴新民整個人就翻下了天台。

  人們爭先恐後的湧向了欄杆,希望能看到他的屍體,骨肉,以及血脈
賁張。愛和死亡是如此相通,這一刻他們甚至分不清彼此,亢奮的,如
同性欲,尋找關於他的任何一點可能性。

  但什麼都沒有,就像是在變魔術,一個人,竟憑空的消失了。

  只有付三知道,他在天台下面的檔板上,緊緊的貼著牆壁,他的身體
一定會像槍一樣的筆直,不得不保持那種姿勢,現在他已經在他手裡,
只要他的一句話,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這話他很早以前就想說了。

  I love you!
 
 

 牆壁非常的冷,濕,寒意透骨,這讓裴新民有一種親切感,他想起了
許多年前供他容身的暗格子,那是他的夢魘,但卻又熟悉的如同皮膚。
他緊貼著它,彷彿抱住了自己的母親,裴新民已經不記得自己的母親是
什麼樣子了,他有很東方的面孔,但卻很奇特的混合了西方人的特徵,
他想自己應該是個混血兒,說不定還是哪位王儲的棄子。

  未知給予人無限的可能性,比如洪秀麗的死,比如林志豪在這件事裡
所扮演的角色,再比如麻叔對他的許諾,裴新民可以往無限好處想,也
可以想的很糟糕。

  他選擇了前者,人總需要幻想來做為動力。

  這時候天空中傳來了隆隆的巨響,天台上的人們開始騷動,這是幻想
還是現實呢?

  裴新民抬起了頭,他看到一架直升機,就在他的頭頂上方,這情形讓
人想起演爛了的好萊塢大片,但當你成為其中的主人公,哪怕是個旁觀
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直升機上放下一條鍊鎖,
足夠裴新民抓住它,他的武術功底幫了他的忙。

  從始至終,並沒有人開槍,直到機艙門轟的關上了,彷彿才有人回過
神,衝著天空無目的亂放了幾槍,那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是送行的
鞭炮,中國人是講究這個的。

  「很吉利。」張家男笑著向新來的客人舉了舉杯。

  裴新民顯得有點狼狽,任何人在通風孔裡窩了兩個小時以後又貼在冰
冷的天台上,樣子都不會太好看,不過這並不影響張家男的興致,他在
打量他。

  這是他第三次見到裴新民。

  第一次我們已經提到過了,那麼至關重要的第二次呢?很奇怪,居然
是在麻叔的床上。

  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之處,一個女人爬上所有男人的床,會被稱
為淫賤,而一個男人誘惑了所有的男人,你不得不承認,這是件新鮮的
事情,至少是在你認知之外的。

  會讓人覺得好奇。

  米蘭昆德拉說過,隱喻是愛情的開始。

  隱喻很危險,好奇也是。

  

  張家男解開了裴新民的衣扣,他盯著他的脖子,那種目光既不色情也
不色急,反而像在估量,你值不值這個價錢。裴新民現在已經是一件商
品了,他在他的手裡,張家男會為此付出很大的代價,林志豪之前只是
跟他不合拍,隨即就是演變為相互仇視。至少在名義上,裴新民殺了他
的老婆。張家男笑了一聲,鬼才知道他老婆是誰殺的,或許他早盼著她
死。

  裴新民一直沒有動,他顯得僵硬。張家男把滿杯的CHATEAUMDRG
AOX順著他的衣領倒了下去:「你聞起來有酒的味道。」

  裴新民輕輕的笑了:「真奢侈。」

  他一笑就開始變得鮮活,那酒暗暗生香,色上眉梢,彷彿是一杯馬登
高喚醒了他的肢體,他只是冷,凍僵了,抱住張家男才略有些溫度,他
真的是香的,微微刺激著鼻息。他脫掉了上衣,然後是褲子,姿態優
美。身上還殘留著紅酒的痕跡,他的肢體語言很明確,但又不顯得突
兀,彷彿在這樣的情形下,在直升機上,有這麼一場小小的豔遇是再正
常不過的。

  張家男壓倒了他。

  進入他的身體時有些困難,但美妙,彷彿是處女的緊窒。他因為痛楚
而呻吟,然後敞開自己,讓張家男更深的挺入。螺旋漿劃動著,聲音劇
烈,張家男喜歡那種熱度,他因為痛楚而微微扭曲的臉龐,卻不得不敞
開了身體,屈從著,這都讓他快樂,張家男發現他沒有勃起,命令他為
自己手淫,這彷彿比讓別人入侵他的身體更困難一點,他握住了性器,
臉上的表情有點難堪。

  張家男忍不住笑了,他開始親吻他,吸吮他身上的葡萄酒香,但混合
著刺鼻的汗味,他叫他的名字,裴新民已經被他弄得混亂了,這跟性欲
沒什麼關係,只是緊緊的抱住了他。張家男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高潮,他
深深的埋入他的身體,紋絲不動,彷彿槍口。

  如果他夠明智,就應該打開艙門,把這個傢夥當做用過的抹布一樣扔
下去。

  但是張家男想,人就是不明智一兩回又怎麼樣呢?

  他這樣想著的時候,就又開始亢奮。裴新民感到他在自己體內慢慢的
堅硬起來,他覺得吃驚,又有些頭大,一般說來,性欲過強的男人都會
像性能良好的槍枝一樣難以應付。

 

           C  看起來有點棘手

  張家男剝去了保險套,精液,剩餘的溫度,還有面前這個男人,張家
男當然不會像沒見過世面的處男一樣,對和自己有過身體接觸的人滋生
出莫名奇妙的感情,但他還是覺得有點棘手。

  裴新民被他折騰的夠嗆,兩個小時的通風孔,天台,又爬到直升機
上。張家男轉轉的打了個呼哨:「啊哈,破記錄了。」

  裴新民臉色不太好看,這也難怪。不過他還是得感激張家男,有很多
人喜歡在他體內射精,那是不愉快的感覺,尤其不能及時清理。張家男
沒有這種嗜好,很顯然,他的性夥伴很多,很注意這方面的防護。

  裴新民穿上了褲子,再懶得動,就那樣赤裸的半躺著。

  張家男還是得承認他是個天生的尤物,有一種人,天生適合床,適合
做愛,裴新民就是其中之一。

  他坐在床邊,輕輕柔拈著他的乳頭,他表現出一種很放鬆的姿態,很
放心。張家男想他的這種放心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他對自己的身體有
足夠的信心嗎?

  他又在重新估量他,一場性愛之後,張家男發現裴新民也在同樣估量
著他:「你說我會不會把你從這架飛機上扔下去,這件事做起來好像挺
簡單的。」

  裴新民順著他的目光向外望去,直升機不能飛得太高,第一次掠過大
廈,就像是從人的頭頂堪堪擦過。

  「很危險。」裴新民答非所問。

  不管他會還是不會,人生都是一個很危險的過程。張家男笑了,他放
棄了裴新民的身體,他站起身,他向艙門走過去,他推開了艙門。

  巨大的氣流向機內直撲而來,什麼都亂了。

  裴新民又面臨了另一場更大的賭局,張家男現在背對著他,那麼他可
以做兩件事,一是等,二是伸一伸手,把這個男人從機艙門口推下去,
之後的事情也很好辦,他可以劫持駕駛員,飛到任何一個他想去的地
方。

  但奇怪是他沒有這麼做,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或許是直覺。

  張家男回過頭來向他笑了,那笑容十分了然,彷彿根本就知道他在想
什麼。

  忽然間縱身躍下。

  裴新民吃了一驚,他走到艙門旁,看到一朵巨大的白花在天空中綻
放,裴新民從沒有像這一刻這般的慶幸過。

  駕駛員笑了一聲:「少爺常這樣玩的,不知道的人會被他嚇一跳。」

  豈止是嚇一跳,一念之差,裴新民幾乎送了自己的命。

  直升機停到了張家大宅的後院裡。裴新民放眼望去,這一片{業,當
然只是張家男名下財{很小的一部分,他和林志豪的情況不一樣,他以
富商的身份轉入黑道,別人是以黑籌錢,他卻是以錢養黑。

  後院正中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裴新民駐足觀看,畫像裡的男人要比
本人英俊,張家男並不是個很漂亮的男人,他高挑,強壯,像加勒比海
上橫行的盜賊。天生就適合叛經離道。

  他近乎挑釁般的矗立在大院正中,裴新民暗暗的想,看起來真有點棘
手啊。

  張家男在不遠處觀望著他,筆直的雙腿,腰,細細的一紮,襯衫凌
亂,那是被他親手撕開的,他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它會比我吸引
你?」

  裴新民微笑:「它不會在直升機上發情。」

  張家男在他腰間擰了一把:「你的意思說,直升機上不可以,那這裡
可以了?」

 裴新民苦笑了:「你饒了我吧。」

 這樣的示弱取悅了張家男,裴新民回過頭,看到他得意洋洋的臉,電
光火石之間,他們都想到了同樣的一個問題,以後他就要靠取悅他而活
下去。日後他就要看他所能取悅他的程度而給予他保護。

  裴新民想,我和女人有什麼區別呢?張家男也在想,我為什麼不去找
一個女人呢?

  這真是個棘手的問題,最深奧的哲學大師也幫不了他們。

 

責任編輯: twohigh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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