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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建章•風月篇》
2006-03-06    2006年3月10日出版       點選: 13930
第二章 »
第一章
 

作者:卡門   封面繪圖:蘇   定價190元

倡家之子,就註定了永世不得翻身。
但李延年不甘、不忿!
巴上了大將軍衛青、再轉向勾搭當今天子;
他有美色、才藝、演技!
天下有什麼不能得到?

天子好色人盡皆知,衛青能從孌童變成長平侯,
他當然也有機會!
卻沒想到,在天子眼裡,他唯一有價值的,
竟然只是酷肖故人的聲音……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國與傾城,
佳人難再得?
皇上啊皇上,縱你所愛唯天上清月一輪,
是否也能轉身看看旁人?
難再得的佳人、難回首的青春啊──

 風起建章•風月篇 試閱

第一章

  
  
  西漢˙武帝元朔四年
  
  大堂上一站一跪兩個人。
  
  都低著頭,看不清樣子,只看見站著的作文士打扮,樸素卻乾淨,跪著的穿著綾羅綢緞。在他們的後面,跪了幾個農夫農婦,還有個頭上插著紅花、五十來歲的老婆子。
  
  長安京北尹在上面問話:「李延年已經承認了。王廣利,你呢?」
  
  文士一驚,抬頭看看京北尹,又看看跪在自己旁邊的人。李延年把頭偏到另一邊,不看他。
  
  「……學生……不……」文士遲疑地開口,聲音黏滯。只說了不明不白的幾個字,就沒了下文。
  
  李延年閉上了眼睛。
  
  忽然他聽見了咬牙聲,跟著有人用堅定的語氣道:「是,學生承認。」
  
  什麼?李延年睜開了眼睛。
  
  京北尹又發話了:「王廣利,王孝廉,你可要想好了,話一出口,就如同潑出去的水。王家夫婦的養育之恩、十年寒窗的苦讀、朝廷的恩寵??」
  
  「京北尹不必再多言了,折騰了這麼多天,搞出那麼多人證物證,不就是為了逼迫學生承認嗎?」王廣利苦笑道。
  
  李延年回頭看他,聽見他說:「懵懵懂懂十九年,事到如今,就算學生想自己騙自己,恐怕也無法心安了。是的,京北尹所指,確為事實。」
  
  李延年皺眉,「為什麼要承認?」他抓住他,緊盯住他,急切地道:「這樣不但所有的功名都會被削去,還會……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卻一笑:「我可以不要功名,卻不能不認自己的兄弟。」
  
  他們面對面,就如同照鏡子一般,如果否認,能騙的了誰?
  
  「堂下聽判!」驚堂木啪地拍響,驚的堂上人心頭一顫。
  
  京北尹把判決說完後,堂上後面跪著的年輕農婦哇地哭了出來,另一名年紀大點的農婦直接就昏倒在地。李延年揚起巴掌朝王廣利搧去,耳光響亮。
  
  
  
  □
  
  
  
  下了朝,官員們魚貫走出朝堂。霍去病緊走幾步趕上衛青。
  
  「舅舅你聽說了嗎?最近長安出了件奇聞。」
  
  「又有人看見麒麟下凡了嗎?」衛青微笑,繼續走。
  
  「那種東西每年各地都會有人看見,卻沒人能拿出確實證據來,當不得真。不過這件事情卻是千真萬確的。整個長安都傳的沸沸揚揚。」
  
  「哦?我怎麼不知道。」
  
  「發生的時候我們還在邊境嘛。」
  
  「到底是什麼?你就直說吧。」
  
  霍去病趕到他面前,倒退著走,道:「今晚我帶你去親眼見識,免得舅舅你又說我亂傳謠言。」
  
  衛青笑道:「我信,你說的我都信。何必非跑一趟不可?」
  
  「不成。眼見為實!」
  
  衛青只好笑著答應。
  
  出去走走也好。出征一走就是半年,回到長安四處看看也好。而且,那個家,也確實不大想回……
  
  
  
  日落之後,兩人便脫下盔甲換上便服,出了門。衛青跟著霍去病東拐西玩,穿過了好幾條巷子。越走,人越多。最後,兩人在一家匾額上寫著「三春暉」的去處前面停下了。
  
  「就是這堙C」霍去病進去了。
  
  衛青看看四周,倒也沒見著鶯鶯燕燕,進出的人看上去也似頗有些身份。看門廷是個樂坊,隱約記得確實曾聽人提過京城三春暉樂坊的名頭,於是不疑有他,抬腿跟了進去。
  
  被引入一間雅緻的廂房,入座後,有小童送上清茶和幾碟乾果、幾碟時鮮水果。
  
  衛青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究竟是什麼奇聞?」
  
  霍去病道:「今年長安新舉的孝廉叫王廣利,只有十七歲。」
  
  「哦,真是年少有為。估計要不了幾年,就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錯錯錯。」霍去病伸出一個指頭晃,「他今生今世都沒這個機會了。」
  
  「怎麼?」
  
  「有人報官,說他其實並不是出生於清白農家,而是出身樂舞倡伎。」
  
  衛青一愣。
  
  大漢皇朝中,商人、贅婿、罪犯同在賤民之列,與奴隸相差無幾,更何況倡伎?成為賤民的人被剝奪了一切權力,世世代代不得翻身。當今聖上為了對匈奴用兵,更恢復了秦朝的謫戍制度,賤民和奴隸即使從軍,也沒有正式服兵役的權力,只能作為被徵調的「徒兵」。
  
  霍去病繼續道:「官府查證事情屬實。他與這家三春暉的頭牌是雙生子,長的一模一樣。當年他的父母將雙生子中的一人遺棄在農家,想為他謀個清白出身,可惜長相是瞞不了人的,另外還有穩婆做證。於是撤了他孝廉的資格,重入倡籍,發配在這家三春暉,與他的孿生兄弟一起。」
  
  又道:「官府一判,三春暉的生意立即好了不知道多少,無數人登門就為了看一眼入了倡籍的孝廉。」
  
  衛青皺眉,道:「那麼你帶我來這堙A難道也是為了看這個稀奇?」
  
  「是啊。我事先打了招呼,他馬上就會過來。」
  
  衛青霍地站起來:「我要回去了。」
  
  他大步就往門外走,霍去病在後面叫他,他理也不理。這種往人家傷口上撒鹽的事,他可做不出來。正要開門,門卻自己開了。
  
  一名年輕文士站在門口,看見衛青,一笑,明眸皓齒。只聽他柔聲道:「我來遲了,還請兩位見諒。」
  
  衛青頓時一怔,恍惚中有模模糊糊的影子浮現,又隨風而逝。衛青抬眼細細看他,然後道:「不妨,我們正好要回去了。」
  
  「咦?」文士露出吃驚的表情,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似乎連挽留也不知。
  
  衛青抬手招呼霍去病:「還不起來,走了。」
  
  霍去病不動:「要走你走。」
  
  文士擋在門口,抬眼望向衛青,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霍去病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招呼他:「讓他走好了,不必理會他。來,坐到這邊來。」
  
  「……啊……是……」文士低聲答應,側過身子慢慢向霍去病走去。一步一回頭。好久才來到霍去病旁邊,小心翼翼地坐下。卻坐不安生,不住地往衛青那邊看。
  
  衛青站了一會,忽然抬腿迅速地回到原位置,一撩衣擺坐下了。
  
  霍去病道:「怎麼回來了?」
  
  「我走了,你不就成了沒繩的野馬?再說這堨i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霍去病不滿地呶嘴:「我都已經十六歲了。」
  
  「會因為傳聞而跑來看熱鬧的人就是小孩子。」
  
  文士立即全身一顫,緊握住雙手的動作一起落在衛青眼堙C衛青正要再說話,文士卻站了起來,作了一揖,扯出笑臉,道:「學生……我給兩位奏一曲,可好?」
  
  得到許可後,他便走向廂房一角早已擺好的琴案。調了幾下音,便開始撥動琴弦。好一曲高山流水,技藝與宮中樂工相比竟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他臉上的神情可以發現,直到現在他才首次放鬆下來。衛青回想他方才的表現,僵硬、生疏,絲毫稱不上圓熟。他根本不是慣常做這種事的人,可為什麼卻似乎在努力勉強自己去做?
  
  據霍去病說,撫養他長大的是戶農家。辛辛苦苦十七年,撫養他成人,供他讀書,還讓他學琴,最終一身才藝卻落入了這堙C
  
  從堂堂的孝廉,到現在的倡伎,其中何止天差地別。難道官府的一紙宣判,就真的讓他這麼認命?
  
  三人都小心翼翼,倒也漸漸熟絡起來,不若起初陌生。後來更有酒席擺上,直至漸漸夜深。衛青站起來又招呼霍去病:「該走了。」
  
  「啊?可是??」霍去病有些驚異,他還沒玩夠呢。
  
  「明天還要上朝。」衛青硬起聲音道:「以後不許再到這種地方來,連想想也不成。」然後強拉起霍去病,拽了就走。
  
  那文士卻緊走幾步趕到了衛青前面,和他撞了個滿懷。
  
  「不行……」他低著頭輕聲道,「你們走了……會不好交代……」
  
  「不必擔心。」衛青柔聲道,「我們本來就只是來欣賞歌舞,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
  
  「真的。」
  
  「……那……好。」文士讓開了路。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卻似乎鬆了口氣。
  
  霍去病不滿地直抗議,明明是他帶舅舅來的,為什麼現在舅舅卻反客為主呢?衛青不理會他的哇哇抗議拽著他硬是將他拖出了三春暉大門。
  
  
  
  衛青把霍去病押回家,硬是將他扛進門,又順便給了他一記助眠之悶棍。本來應該就此回家睡覺,卻發現身上一個權杖不見了。權杖是用絲繩繫住在衣帶上的,而如今絲繩卻斷了。思前想後,衛青又邁進了三春暉的門檻。
  
  那個文士……離開三春暉前撞的滿懷……
  
  夜已深沉,就算是三春暉也漸漸安靜下來,燈火熄了七七八八。衛青悄悄潛入,往深處尋去。尋到據說是那個文士住處的地方,便聽見堶惘酗H在說話。小心貼近,仔細聽。
  
  「你來做什麼?我不是叫你別來嗎!」
  
  「哥,我娘??不,王大嫂生病了,需要銀子看病抓藥,所以??」
  
  囁嚅的聲音被一聲冷笑打斷了。
  
  衛青一震,恍惚中那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又浮現了。那個影子回身,發出一聲冷笑,與房堛瑭n音重合在一起。
  
  「這次的理由還算能聽。銀子你拿走吧,沒事不要再來了。」
  
  「哥。」
  
  「怎麼?」
  
  「讓我來吧。不論是喝酒還是應對,我都能學的。我不想老是白拿你的銀子。」
  
  「……滾出去!」 
  
   「哥?」
  
  「滾出去!你聽不懂嗎?快滾出去!」
  
  房間媔ルX推搡的聲音。衛青立即躲到一邊,不多時門開了,昏暗中,一名文士被另一名……文士??推了出來。
  
  李延年回到房中,便發現多了一人。
  
  「誰?」
  
  那人道:「你不是王孝廉。」
  
  李延年認出了衛青,微微一笑,道:「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等於是證實了衛青心中猜想。
  
  「你很會演戲。」衛青並沒有發怒,只是聲音埵h了種說不出的感嘆。方才雖然燈火微弱,衛青依稀可辨被趕走的文士模樣。不論是神態、舉止還是說話的方式,都與先前陪自己和霍去病的文士如出一轍。模仿的真是惟妙惟肖,連衛青都無法不相信他是不諳倡道的王孝廉。
  
  除了那憑空消失的權杖……
  
  衛青道:「現在可以把權杖還給我了吧?」
  
  衛青看見李延年一怔,猶豫了片刻後,摸出了那鑲金的玉片遞還給衛青收好。
  
  「為什麼要摸走我的權杖?」
  
  「我希望你來尋。」李延年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惜這麼快就被拆穿了……我還以為你至少要到天亮才會發現權杖不見了。」
  
  「為什麼希望我來尋?」
  
  「因為我覺得,這次你離開後,就再也不會來了。」
  
  衛青知道這倒是被他說著了大半。就算不能阻止別人,至少衛青不會讓自己成為傷害王孝廉的其中之一。
  
  「為什麼希望我再來?」
  
  「因為你有錢有勢啊,國舅爺、長平侯、車騎將軍衛青大人。」李延年微笑道,「是很有錢很有錢的大爺。」
  
  衛青失笑:「我是來尋權杖,可並沒有打算要在你這媗x銀子。」
  
  李延年笑道:「只要你願意過來看看,就成了。」他湊到衛青身邊,恰到好處地貼上,手撫上他的胸前,抬眼看他。「如何讓客人打開荷包,是我的活。」
  
  李延年眼神像長了鉤子般,聲音很輕很柔,也很媚。衛青卻只是微笑。
  
  他道:「我替你和你弟弟贖身吧。憑你弟弟能被推舉為孝廉的才學,當個私塾先生也是不錯的。你們不要再做這種活了。」
  
  李延年的臉立即失去了血色,猛然退開幾步,緊盯著衛青看,半晌冷笑了下,道:「倡伎二字,原本是指歌者和掌握技藝的樂師。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賣唱和賣藝的倡伎卻成了賣身的婊子娼妓。李家的三春暉,是雅樂的三春暉。把它變成妓館的不是三春暉的倡伎,而是心懷邪念的尋歡客。」
  
  然後李延年下了逐客令:「衛大人請回吧。免得這地方髒了你的鞋,污了你的眼。」 
  
  □
  
  被趕出來後,衛青無奈地搖頭,念著那兄弟兩人的際遇,唏噓不已。
  
  心中有事,自然會形於外。接下來的幾天衛青都有點魂不守舍,這個時候,好友公孫敖忽然道:「那個『董君』死了。」
  
  衛青頓時心中一凜,當年「天下莫不聞的董君」董偃?!當年被當今聖上趕走後,多年沒有音信,想不到今日聽到的卻是他的死訊。急道:「怎麼會?!他比我虛長幾歲,今年應該最多不過三十。」
  
  「做那行的能風光幾年?一旦年紀大了,就會被棄,如果沒有別的謀生之路,只有貧病交加、死路一條。」
  
  衛青眉頭皺得緊緊的,但是眼中幾天來的茫然一掃而光,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小弟李季一掀簾子,對李延年道:「衛大人來了。」
  
  李延年對著鏡子細細修眉,答道:「不見。叫他走。」
  
  第一天是這樣,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十天還是這樣。衛青每天都來,李延年總是拒不見面。
  
  「為什麼不見?」李季問道,「衛大人帶的禮物一天比一天貴重,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
  
  李延年笑道:「這就叫吊胃口,把客人胃口吊的足足的,價錢才會更好。我要賺的不是錢財,而是下半輩子的依靠。而且要賺雙人份。」
  
  李季嘲笑道:「你可真是篤定。小心他就此打了退堂鼓,再也不來了。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呵呵,我吃定了他是個看不得污穢事的君子,不救我他會一輩子耿耿於懷。」預定的是霍去病,沒想到衛青會同來,怎麼看衛青都要比霍去病容易控制的多,而且地位更高,他自然要捨霍去病而就衛青。「要是我料錯了,處境最多不過跟原來一樣而已,又不會更壞。」
  
  「官越大脾氣就越大,小心他惱羞成怒抓你去做苦力,或者乾脆押到菜市口喀嚓了。」
  
  「那倒乾淨了。」
  
  
  
  第三杯茶涼掉的時候,衛青輕輕嘆氣,看來今天又是白跑一趟了。弄不好他以為自己和那些尋歡客是一般居心,所以才不肯相見。回去好好想,或許有別的方式值得一試。衛青起身準備離去。
  
  門外一個男子聲音嘻笑道:「這就回去了?想不到天下還有衛青衛大人請不動的人。」
  
  衛青聽出來者何人,猛吃一驚,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在這堨X現。下一刻門被人推開,一道挺拔男子身形大搖大擺地進來。衛青急忙站起,躬身行禮,卻被那人抬手制止。
  
  那人一把揪住衛青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衛青暗暗皺眉,他笑道:「我說這些天來怎麼老見你心神不寧,到你家中也不見你蹤影。半夜不睡覺,卻原來是到這塈隡痐l來了。」
  
  「皇上,臣沒有??」
  
  衛青的辯解讓劉徹越發惱怒,揚手直接將他摔按在牆上,壓制住他,冷哼道:「沒有?那你是來做什麼的?在這堛漸u有兩種人,你不當客人,難道還當主人不成?」
  
  「臣是來??」衛青正想說明,忽然想到一事,便把到口的話嚥了下去。
  
  劉徹道:「是來做什麼?」
  
  衛青沈默。
  
  劉徹皺眉:「不辯解嗎?我不相信你這能指揮千軍萬馬的腦袋堻s個漂亮點的理由都編不出來。為什麼你寧願沈默也不願意撒謊?」劉徹捏住他的下巴,湊近他,「不過我也放心了,至少證明能讓你為之撒謊的人目前為止並沒有出現。」一邊低語,一邊惡意地將氣息吹進衛青耳中。衛青驚慌地抓住他的肩膀,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的唇舌已全被劉徹封住。
  
  端著第四杯茶的李季把眼睛從門縫上離開,不聲不響地快步離去。找到李延年,李季悄聲把自己的所見所聞統統告知他。李延年也吃了一驚:沒想到會是這樣。
  
  想了想,李延年揮手讓李季離去,然後站起來梳洗裝扮。
  
  皇上喜歡什麼樣的?衛青出身行伍,走起路來身姿飛揚腳步輕快,舉手投足間卻溫文儒雅,但也沒有忸怩作態之感。他十天埵酗K天穿的是鎧甲戎裝,衣服裁剪靠身,突顯他的挺拔線條……
  
  不多時,李延年已經裝扮妥當。鏡中出現了一名華美少年,一襲窄袖白衣,形容秀麗,風華正茂。轉個身,動動手腳,行動要如習武之人,不可拖泥帶水。
  
  外表是修飾好了,不過要用什麼樣的神情呢?不幸的王孝廉是羞怯、笨拙、不安與不知所措,這次的少年是不諳世事、質樸善良好呢,還是桀驁不遜、神采飛揚?李延年並不因此而為難。他離開房間,往衛青所在的房間而去。他有自信在應對中及時調整。
  
  雖然有點對不起衛青,可也沒辦法,況且他們還不算有什麼實際的交集。霍去病是大爺,但衛青比霍去病地位高,於是改變目標,現在又有機會接觸到更大的大爺??皇上,不把握機會豈不是傻瓜?!縱使霍去病少年英武,又有何用?!……李延年忽然覺得有點厭惡自己,原來自己是這麼俗的人;隨即又冷笑:俗又如何?誰也不是超凡入聖的神仙。
  
  □
  
  「這媕H時都會有人進來。」
  
  衛青推拒著劉徹,劉徹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衣服堙C這堬有漪O會客的地方,而且門半開著,任何經過的人都能對房間堛滷“峎搊o一清二楚。
  
  劉徹嗤了一聲,道:「你和你姐姐都是我的人,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那是在宮堙C這堬有漪O外面。」
  
  有人在門外咳嗽一聲,輕輕敲門。劉徹不滿地皺眉,忿忿抽身。少年推門進來,道:「我來遲了,讓衛大人久等了。」
  
  正在整理衣物的劉徹頓時一震,有如被雷擊中,呆立在當場。衛青無奈地輕輕搖頭,還以為他今天不會來見自己了,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劉徹嗖地轉身,大步走到少年旁邊,上下打量他:「你??」
  
  少年毫不膽怯地回視:「這位客人有何指教?」
  
  劉徹神色又是一動,輕道:「你叫什麼?」話語中竟然有點哽咽。
  
  「李延年。」少年笑道。
  
  劉徹點頭,似乎為掩飾某種即將流露出的神情,乾笑幾下,對衛青道:「現在我明白你為什麼這幾天都往這媔]了。原來是這樣……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衛青默默不語。劉徹忽然伸手摟住了李延年的腰,將他抱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李延年一跳。
  
  「跟我走吧。」劉徹笑道。
  
  「啊?」李延年吃了一驚,雖然這正合他的心意,但到底太突然了點。他不認為劉徹是被自己的模樣給迷惑住了。
  
  劉徹道:「我真的嚇了一跳。你的聲音和我的某位故人一模一樣。」
  
  原來是這樣。李延年明白了,隨即在心堹滿G這算不算是上天的恩賜?其實上天是在幫著自己呢。他微笑,親暱地摟住劉徹,算是回答。
  
  「皇上!」衛青忽然叫道,「您可還記得董偃?」
  
  劉徹抬眼瞥他:「那是誰?」 李延年看見衛青苦笑道:「昔日的生者,現今的亡者。皇上不記得就算了。」
  
  董偃不是那位故人,被遺忘也是理所當然的。自己以後也是一樣。而李延年的無限風光正要開始,但是在最後恐怕也是一樣的吧。
  
  李延年摟著劉徹,從眼角把衛青的神情瞧的分明。他很好奇,皇上看見了沒?皇上聽見了沒?皇上明白衛青為何這麼問這麼說嗎?
 

責任編輯: two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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