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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豹》
2006-01-24    2006年2月4日出版       點選: 6890
第二章 »
第一章
 

作者:小周123  面繪圖:MICA         定價180元

路家聲自父親手上接下了「大佬」這個名頭,與世無爭的個性,卻造就了杜冷與李慶後的崛起。

為了討好他,李慶後送上了阿多。但是在阿多眼中,路家聲卻比他更美麗,甚至勾引出他身為一個男人的征服欲!

 

想鏟掉李慶後,杜冷必須拉攏路家聲,所有的籌碼都得拿來算計,包括愛情。所以他無法對阿多視若無睹,小小的男寵有什麼資格跟他搶?

杜冷知道,路家聲愛的人是他。

 

誰說先愛上的就會是輸家?路家大佬不是供著好看的紙老虎。

路家聲舉槍直指杜冷,想著曾對阿多許諾了一起遠走。

 

為誰走,還是為誰留下?杜冷?還是阿多? 

 蘭花豹 試閱

第一章

路家聲是聽見人說才知道阿多的消息,阿多不是果敢本地人,李家
大佬剛送他過來的時候,他穿著佤族少年的傳統服飾,但李家大佬說,
他好像也不是佤族人,果敢這地方只有巴掌大,所處的位置卻太特殊
了,回頭是雲南的臨滄,往前就是緬甸的堪拉,路家聲的父親六十大壽
那年曾統計過果敢的人口,大約是十五萬,但這個數字就好像鏡花水
月,擺在那堙A看看而已,無論如何也不能信以為真。

說不清道不明四處流竄的人太多了,路家聲也懶得去費這個腦筋。

如今的果敢已不是路家天下,一條老街分了三個區,路家聲的為
人,卻沒有當年路老爺子的魄力,總是懶,懶得去爭,懶得去問。

路老爺子說他是讀書讀得呆了,偏要出去念什?大學,結果學沒上
完,人就灰溜溜的跑了回來。路老爺子倒問過他,他只是笑,說沒什
?。後來大家才知道,學校堛漲P學指著鼻尖罵他毒販子,連吃飯都不
肯跟他同一張桌。

外人眼堛漯G敢,是舉世聞名的毒品基地金三角的大門檻,一腳踏
進去,說不定連屍骨都找不到。路老爺子是被妖魔化了的,媒體上說他
身長六尺,呲牙咧嘴,路家聲後來能拿這些當笑話看了,記憶堛漱
親,挺平常的一個人,就是嗓門大點兒,但在當時,他卻只覺得痛心。

路老爺子是被緬甸政府默認了的土皇帝,他其實是反毒的,曾經斥
資一百多萬建起過禁毒所,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人被送進去,出來要
接著抽,反反復復,白浪費家堛獄子。

路老爺子去世以後,路家聲就被強行推到了這個位子上,但他心性
淡泊,不大願意插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務,迅速被李慶後和杜冷三分了
天下,表面上還是以路家為尊,逢年過節還要去行個禮,阿多就是那時
被李慶後帶來的。

路家聲不知是從什?時候開始,發現自己喜歡男孩子,這個發現讓
他大大驚恐了一場,果敢至今仍是一夫多妻制,娶十個老婆都算合情合
理,可是男人……

路家聲愛好男人的口味也很奇怪,他喜歡黑黑的,剛勁的,修長而
柔韌,具有竹箭一樣爆發力的少年,歲數不要太大,大了就不好玩了。
路家聲從一本書上看到過,自己這種愛好被稱為變態,非常態的東西,
毒品、瘟疫、權力和同性戀。

李慶後帶了阿多來拜山門,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阿多長得很漂
亮,有一點茫然的大眼睛,姿態靈動,像密林堛漱s羊。但李慶後交代
路家聲,這小子可不是山羊,他只用單手就可以扭斷一個人的脖子,不
過腦子不好使,只要哄著他,對他做什?都沒有關係。

路家聲微笑,說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嘛。

路家聲果然沒急著動手,哄小孩需要有足夠的耐心,而他這個人,
沒什?優點,就是性格好,能沈得住氣,他帶阿多到外面的市場上,說
要給他買幾件衣服。阿多穿的佤族服飾很好看,豔麗的天藍色,卻太扎
眼了。阿多有點奇怪:「大佬不是說,讓我伺候你?」

路家聲慢悠悠的微笑:「是啊——」

「那買什?衣服,脫了不就好了。」

路家聲當然沒奢望阿多是童子身,但十六歲的少年這?直接的,還
是讓他輕微噎了一下。

「我跟很多人上過床,沒什?大不了的。」阿多說的倒是實話,那
種事對他來說,就是有一點疼,但也疼不過刀子戳進肉堛熒P覺。

路家聲呵呵笑了兩聲:「這種話以後不要隨便跟人說。」

「為什??」

「不為什?。」

「不為什?是為什??」

路家聲暗想,這小孩子怎?這樣多嘴,臉上卻仍是一片笑:「說了
會讓人笑話。」

「做不笑話,說為什?倒要笑話?」

路家聲又被噎住了。

安綠看他臉色尷尬,從座位後面伸過手,拍了阿多一下:「大佬說
話少亂問。」

阿多忽然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他瞪大了眼睛,舌頭半吊出來,路
家急忙斥責:「阿多,不許胡鬧!」

阿多緩緩的鬆開了手,路家聲有些懊惱:「李慶後帶你來的時候沒
教你規矩?」

阿多微梗了脖子:「我只聽大佬的話。」

還真是個危險的小東西。路家聲放緩了聲音:「安綠是我身邊的
人,以後我不在,他的話你也要聽,阿多……」他摸了摸他的頭:「我
不會難為你,但你一定要懂事,知不知道?」

阿多懵懵懂懂的應了一聲,這個男人和他以前看到的那些人都不一
樣,他有很漂亮的手指,很白,他看人的眼神都是軟的,完全沒有力
道。李家大佬說他出去念過書,是不是念過書的人都是這副樣子?

安綠驚魂初定,一手摸著脖子,偷偷瞄著阿多,把這種東西往床上
按,不就跟放顆定時炸彈沒什?兩樣?偏偏大佬好像還挺中意他。安綠
吸了口涼氣,尋思著要怎?勸勸路家聲才好。

車已經在市場前停了下來,幾個人下了車。果敢的治安很差,一般
大佬級的人物出門,都是要帶保鏢的,一方面是為了造勢,另一方面,
也確實是為了安全著想。

但路家聲卻不喜歡這種排場,安綠勸了他很多次,他也只是笑著
說:「我現在威脅不到什?人吧。」

路家聲說的倒也是實話,他性格平和,極少樹敵,李杜兩家表面上
對他還算恭敬,背著他早做了不知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市場堣j都是從雲南過來的生意人,對面就是果敢大廟,阿多對那
大廟的興趣彷彿遠遠超過了衣服,被路家聲用手拖著,還不停的往身後
張望,路家聲笑了笑:「一會兒我們再過去。」

阿多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他這個人挺奇怪。

路家聲給他挑了件白色的針織衫,他二話不說,就把身上的衣服脫
了乾淨,少年的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一身水油亮的皮膚,韌性十足。
路家聲饒有興味的看著他,安綠卻氣得別過了臉,說脫就脫,這還真是
訓練有素。

路家聲又給他挑了兩條褲子,阿多腿長,腰夠了尺寸,褲管卻都不
合適,就地找了個裁縫給改,阿多閒不住,圍著市場繞了一圈,又拖著
路家聲往那廟堥哄C

果敢人信佛,大廟兩側掛了佛光普照的對聯,頭頂上橫批是德伴天
地,路家聲從口袋堭リF些零錢,讓阿多捐到功德箱堙C

阿多問那老和尚:「既然給了錢,能不能許個願?」

老和尚已老得夠了一定的年紀,聽不清他說什?,卻雙手合什,念
了聲阿彌陀佛。

路家聲看得好笑:「你想許什?願?」

阿多抬起頭:「我覺得你這人不錯,想在你身邊多呆兩天,你別急
著送我走行嗎?」

路家聲一怔,淡淡的笑了。

幾個人估摸著褲子改得差不多了,正往回走,迎面卻來了一行人。
打頭一個年輕男子,身材高挑,皮膚有些黑,臉卻長得很俊俏,眉清目
朗,略略挑上去,給人一種凌厲的印象。那人迎面碰上路家聲,似也有
些意外,上下看了他幾眼,目光卻落在了阿多身上。

路家聲手壓著阿多的頭,讓他行了個禮:「這是杜家大佬。」

阿多聽過這個人的名字,好像是叫杜冷,沒想到會這?年輕。

「又換了。」杜冷的眼神埵酗@些輕蔑的意味。

路家聲卻彷彿視而不見,微微一笑:「趕著上香?」

「下午有行會。」杜冷說的是每個月例行公事的寨堛漱j會,會前
慣例,要沐浴焚香。

「那不耽誤你。」路家聲摟了阿多與他擦肩而過,杜冷略側了頭,
盯著這兩個人的背影。

旁邊周五全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低低的念了一聲:「這路家聲是
越來越不長進了,以前玩還背著些人,現在乾脆招搖過市,幸虧路老爺
子死的早,不然也得讓他給氣死。」

杜冷卻看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少胡說八道。」

周五全笑了一聲:「我也就是在大佬跟前念叨念叨。」

杜冷冷哼,路家聲的不成氣在果敢已是有了名的了,他也親身見識
過,只是兩個人心有靈犀,誰也不會去提那段烏龍舊事,可是不提,並
不代表就真的不記得。

 

阿多從頭到腳煥然一新,果然和先前的是大不一樣了。他四肢修
長,穿了貼身的衣褲,更顯得姿態優雅。長相是天生的,其他的一些東
西,不妨再慢慢的教。

路家聲對李慶後的眼光也很敬佩,找個身段好、面孔好、性格也放
得開的男孩子並不容易,難得李慶後能知道他的心。

阿多抱著廟堥D來的五福臨門的娃娃,卻忽然轉過臉去問路家聲:
「那個杜冷——他看人的眼神真討厭!」

路家聲驚訝於他的敏感:「小孩子不要胡思亂想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阿多揮了拳頭向他抗議。

「好好好。」路家聲隨聲附和:「你先把東西放下,去洗個澡。」

見阿多不動彈,又催了一聲:「去呀。」

阿多卻看著他:「你不跟我一塊去?」

「我?」

「是啊,好多人都喜歡這樣。」

路家聲一笑:「你才剛到,不著急……」

阿多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

路家的浴室很大,全現代化的設備,路家聲怕他不會用,讓安綠過
去幫忙。

安綠頂看不慣這個囂張的小鬼,見阿多爬在浴缸奡憭禲A冷笑了一
聲:「大佬現在寵你,也不過就是玩玩,你別真把自己當個什?。」

阿多猛地抬頭瞪著他,眼睛堛澈雓r,竟讓見慣了槍林彈雨的安綠
打了個哆嗦。安綠這才發現阿多的瞳孔是淺綠色的,泛著寶石一樣的硬
光,他從浴缸堣@躍而起,安綠嚇了一跳,轉身就往外跑。阿多全身赤
裸著走出了浴室,樓上的女傭一片尖叫,擋住了臉不敢去看他。

阿多卻顯得異常坦然,推開了臥室的門,見路家聲正坐在床上看電
視,他走過去,路家聲看了他一眼:「怎?不穿衣服?」

最近的電視劇是越來越沒意思了,一連換了幾個台,也找不著一個
好看的節目,路家聲打了個哈欠,見阿多還站在那堣ㄟ宎u,向他笑了
笑:「去睡吧。」

阿多忽然撲上去,身形矯健,一把按倒了他,路家聲還沒反應過
來,就被他按在了床上扒下了褲子,他動作迅捷如電,容不得路家聲說
什?,低下頭含住了他的性器。

路家聲有些吃驚,但他是天生的慢性子,等稍微明白了,阿多已一
步跨到床上,掰開自己的臀縫,對準他的性器坐了下去。

路家聲微覺得恍惚,沒什?強烈的快感,倒有點想笑。

但少年的身體真是漂亮,伏在兩側的長腿,上下擺動著,可以清楚
的看到自己的性器在他體內進進出出。他像是異常興奮,性器高昂著,
已退去少年的青澀,顯得有點猙獰。

路家聲把手墊到了自己腦後,這倒也沒什?不好的,很舒服,又省
得自己動,英文中把做愛叫做MAKE LOVE,絕對的動詞,而他又
懶,挺合適這種姿勢,被人侍候著,白賺來的樂趣,可不知怎?的,就
想起了情趣商店堛澈鶻秩峞C

路家聲昏昏睡過去之前,想到阿多這小傢夥,怕是養不了幾年了,
再養怕就要咬人了。

路家聲小時候在鐵路旁撿到過一隻小老虎,以為是貓,帶回家養了
一年多,越長越大,漸漸張牙舞爪,只好又放回了山林堙C

野獸畢竟是野獸,不管?裝成如何溫順的樣子,鋒利的尖爪終有一
天會露出來。

路家聲在夢中看到自己的手,指甲修的平滑圓潤,十指修長,那是
一雙很漂亮的手。

 

 

第二天醒得早,路家聲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卻沒看見阿多。怕是回
自己房間去了,他給阿多另外設了一間房,就在隔壁,來回倒也方便。

路家聲坐起來,套了一條長褲,緩緩的挪向衛生間。

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老頭子,病入膏肓,還很色的那一
種。他推開衛生間的門,馬桶旁邊蹲了一個人,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擺弄
什?。

路家聲看著他,他彷彿有所感應,慢慢的抬起了頭。

每看一次都覺得他很漂亮,真是可惜了。不過要說起來的話,從李
慶後手底下出來的人,怎?會有太乾淨的。路家聲微笑了一下:「戒了
吧。」

「啊?」阿多有一些遲鈍,淺綠色的瞳孔明顯是放大了的。

路家聲沒再說什?。轉身下了樓。

安綠就在樓下等著,等他吃完了早點,才說:「杜家大佬剛才打來
電話,問您晚上有沒有時間,想在大太陽酒樓請客。」

路家聲暗想,李慶後拼命的巴結,杜冷又來請客,自己讓他們夾在
中間,權當熱狗堛漱齠L腸。

「大佬您看,要怎?回覆?」 

杜冷的脾氣很爆,這個人是得罪不得的,不過路家聲對他始終有一
些心結,不怎?願意跟他打交道,但場面上的事又是另外一回事,硬起
了頭皮,也得去應付他。

「就說請他定時間。」

「知道了。」安綠應了一聲,卻有些遲疑:「李慶後那邊要聽見風
聲,恐怕……」

「到時候再說吧。」路家聲頭痛的揉了揉眉心,安綠的顧忌不是沒
有道理,李慶後現在只怕路家聲倒戈向杜冷,使盡了全身的解數拉攏
他。只是路家聲的為人,一向是誰也不要得罪,誰也不要著急,大家和
和氣氣,平平安安的該有多好呢。

可這世上哪有和氣平安一說,人心原本就是毒的,妥協完全出自於
不得已。

路家聲一手輕敲著桌面,無論傾向於杜冷還是李慶後,總不免被捲
進血雨腥風堨h,怎?樣能動動腦筋,謀求一個微妙的平衡點呢?

真是難。路家聲吐了口氣,想起晚上和杜冷的約會,腦袋堣S隱隱
作痛起來了。

 

大太陽酒樓於果敢大街的入口處,面南背北,四周叢林環繞,環境
十分優美。

也是果敢唯一一家可以稱得上星級的酒樓。老闆是杜冷手底下出來
的人,在這條街上做生意,沒有實力雄厚的靠山是絕對成不了氣候的。

最堸憚漱@套包廂就留給了杜冷,以備他不時之用,路家聲推門走
進去,見屋堶悸漸線很暗,調成了淺淡的桔紅色,四周花團錦簇,層
層疊疊的鋪了壁紙,他搖搖頭,暗嘆杜冷的品位,說他差那也算恭維他
了,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

屋堥S有其他的人,杜冷坐在沙發上,翹了二郎腿,嘴堨p著一根
煙,完全像個滿街亂竄的小混混,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他竟穿了一件
桔紅色的短袖襯衣,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扣子沒繫,露出精壯結實
的胸膛。

路家聲喉頭一陣發緊,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不管怎?任性的糟蹋,污七八糟的衣服下面那肉體還是完美無缺
的。

路家聲腦子堬鬖W奇妙的蹦出來幾個字:美人計。

旋即就笑了,這未免有點太過離譜。

杜冷拍拍旁邊的位子:「過來,坐。」

路家聲小心翼翼的坐遠了一些,杜冷對他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誘
惑,離遠一點的話,會比較安全。

杜冷上下看了他兩眼,微吊著眉毛,笑了笑:「你怕我幹什??」

路家聲幾乎噴血,急忙捂著臉轉過去,他不是沒吃過這個人的虧,
一樣的錯誤不能犯兩次,再犯就真的成豬頭了。

杜冷把煙叼在嘴堙A打了兩下火,卻沒點著:「那個小傢夥——是
李慶後送去的?」

路家聲不好說是,也不好說不是,摸不準杜冷的意思,他要說的應
該是李慶後,可語氣的重點,明明又在阿多身上,只好微笑著不言語。

「越來越會玩了。」杜冷遞給他一根煙,坐得近了些。

路家聲接過來,他不抽煙,只是拿在手塈滫接菕A有那?點如坐針
氈的意思。

杜冷借著點火,卻湊得更近了:「好不好玩?」

路家聲一口氣沒喘上來,幾乎憋死,這個人的臉就近在咫尺,是他
夢想中的臉,劍眉星目,薄唇如裁,阿多跟他有幾分像,只是太嫩了,
男人的味道還完全沒出來。也許有很多人喜歡這一口,可路家聲喜歡的
卻是……他暗暗嘆了口氣,一早就知道自己變態,可總沒現在這?清
楚。

「很好玩——你要不要試試?」路家聲似笑非笑,果然見杜冷往後
縮了一下,他按捺著,警告自己不要衝動。杜冷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真
要撲上去,結果也不會比三年前更好。

杜冷微怔了一下,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怎?會被路家聲一句調笑
話嚇倒,笑了笑說:「我倒是沒什?問題——就看你的意思了……」

路家聲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笑話,擺了擺手:「快不要鬧了。」

杜冷也微正了臉色:「李慶後最近的狀況不大好,怎?會往你門上
湊,當然是有他的目的,這個你也知道,不用點的太透,只是我看不明
白你的意思……倒像來者不拒了。」

路家聲知道他找自己也是為了這個,他和李慶後不和,那是物競天
擇,先天不足,倒和人心沒有關係,是不可能調停的,自己也只能跟他
打太極就是了:「人家一張笑臉送到門上來,我總不好打出去是不
是?」

「你說的倒輕巧。李慶後做的是毒品生意,現在中共和老美那邊都
追的緊,就算你為人一向沒什?立場,也不怕受他牽連?」

「我有我的分寸。」路家聲暗想,你杜冷又是什?好鳥了,做出一
副義正嚴辭的嘴臉,可無非就是要和李慶後爭這一畝三分地,只不過杜
冷做的是橡膠業,身家倒還算得上清白。

「分寸?」杜冷冷笑:「我知道你這人,自己好什?都好,別人的
死活全不在意,這毒品害了多少人,你的分寸是什??就是李慶後給你
的那點恩惠?」

「唉,你別喊這?大聲……」路家聲敲了敲額頭:「太亂的東西我
應付不來,就這?點本事了,你和李慶後看著辦,衝上來把我瓜分了也
好,是讓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也罷,反正我是不打算插手你們之間的
事。」

杜冷知道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服他,暗自氣悶,路家聲這個人很奇
怪,他先前是看不起他的,覺得這個人全身軟趴趴的沒一根骨頭,可越
認識久了,反而越覺他一旦打定了什?主意,旁人是很難對他指手畫腳
的。

杜冷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見他坐在沙發旁邊的長椅上,狀似無聊
的把煙絲抽出來,撚成了一縷一縷。

路家聲是土生土長的果敢人,相貌卻和大多數果敢土人不一樣,他
很白,白的有幾分軟弱,輪廓不是很鮮明,是柔軟的溫吞的,雙眼微
彎,笑起來的時候有點孩子氣,但他一般都不會那樣笑,只是在唇邊含
著,似露非露,呼之即出。

杜冷心頭微微一跳,他和路家聲不一樣,他不喜歡男人,路家聲在
他眼堹竅O有毛病,想起來就覺得噁心。可是杜冷又想,自己的童子身
就終結在這個男人手堙A那時候,他可是一點都沒覺得噁心哪。

路家聲倒是真餓了,也想把話題岔開,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多
說也沒什?意思:「我就先走了,家媮晹麻I事,下次咱們再聚。」

杜冷一把拉住他:「幹什??你太不夠意思了,我請不起你路家
聲?我早安排好了地方,就算架也要把你架過去!少跟我推三阻四的,
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好好好。」路家聲連忙拱手:「算我怕了你了,不過就在這兒吃
吧,別費什?心思了……」

「你就全別管了,這都是定好的了。」兩個人下樓上了車,杜冷常
坐的是一輛美國大房車,不貴,但是舒服,他什?都喜歡大的……路家
聲不由自主的往他下身瞄去,猛一抬眼,見杜冷正笑著看他,臉上也不
動聲色,淡淡的說:「褲子很漂亮。」

「是啊。」杜冷冷眼看他倒是掰出什?詞來。

「什?牌子的?」

「地攤貨。」

「哦——」

「哦?」杜冷一手攬了他的肩膀:「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歡地攤
貨?」

路家聲假笑了兩聲:「舒服就好。」

「我不舒服——」杜冷拉著他的手,慢慢探向自己腿間:「不信你
摸摸,一點都不舒服……」

路家聲微笑著抽回手:「不舒服就切了吧,一了百了。」

「你夠狠的。」杜冷看他完全沒那個意思,有點沒味兒,坐直了身
子:「我說……」

「什??」

「回去好好想想,得失利害,你是個明白人,這?亂的天下,怎?
可能乾乾淨淨的脫開身?」

路家聲手在耳邊搧了搧:「心靜自然涼。」

杜冷沒說話,拿眼斜瞄著他,暗自冷笑了一下。

車行到街角處,並不寬的街道上,前面人影一閃,司機緊踩了?
車,吱的一聲,滑出去老遠。

忽然間幾個佤幫聯軍打扮的人從路旁跳出來,端著機槍對準了房車
一氣掃射。

杜冷一按路家聲的頭,兩個人鑽到了車座下面,後面車上的保鏢都
衝上來,躲在車後與那些聯軍對壘。

路家聲撥通了電話,讓安綠馬上從司令部調兵。杜冷看車前的司機
已被擊斃,血和著腦漿混在一起,鋪了一地。路家聲正想抬起頭,杜冷
又把他摁了回去:「我們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

路家聲知道他打的什?主意:「不行,太危險了……」

杜冷嗤笑:「等你那幾個人來了,我們早被打成人乾了。」他瞄了
路家聲一眼,覺得這個人實在不能指望:「你身上有槍嗎?」

「有。」路家聲從腰間摸出一把銀色手槍,杜冷輕噓一聲。

「好東西啊——現在我到前面開車,你給我做掩護,要有一顆子彈
飛我身上,我馬上一槍斃了你,知不知道?」

他一躍到了車前,將司機的屍體踢下去,玻璃已經被打的粉碎,他
半貓了身子,躲在下面,扶住方向盤,一顆子彈擦著他頭皮飛過去,啪
的打在了後窗的玻璃上。

杜冷一踩油門,車就竄了出去,路家聲在這一瞬間手向外一探,一
槍就擊中了那開槍士兵的腦袋。杜冷忙著應付被子彈打得七扭八歪的車
子,並沒有留意。

路家聲一連放了三槍,槍槍中的,佤幫聯軍的人數本來不多,這一
下火力就被削弱,杜冷駕著車突出重圍,橫衝直撞,那些人在後面瘋狂
的放槍,碰的一聲,打中了輪胎,但這時車已衝出了包圍圈,借著一股
衝勁兒,又跑了將近三公里,這才漸漸的緩下了勢頭,終於癱在了路
邊,一動也不能動。

杜冷一腳踢開車門,連滾帶爬的下了車,全身都是血,腦子媔銇
直響,半天也沒見車埵陸岍R,回頭喊了一聲:「你沒死吧?」

「沒有。」路家聲走下來。

「槍法不錯啊。」杜冷扯起一點笑。

「你傷著了吧?」

杜冷伸出手,靠近腕子的臂上有碗大的一片擦傷:「他媽的,路家
聲,我跟你說過什??」他抽出槍對準了路家聲的腦袋:「你知不知道
我的肉有多金貴?」

路家聲苦笑:「知道了,現在是知道了……」

「別以為我跟你開玩笑。」

「好了。」路家聲按下他的手:「這兒離我家近,去跟我包一下傷
口,你又不是女人,留點疤礙不著什?的。」

杜家聲悻悻的把槍在手寊i了兩下:「老子我就是不喜歡那種東
西。」

「當心走火。」路家聲提醒他。

「有功夫比比槍法。」

路家聲一笑:「我不行,剛才那是逼急了。」

杜冷瞅了他一會兒:「逼急了還真好用啊。」

路家聲微笑:「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頓了頓又說:「何況我又不
是兔子。」

杜冷暗想,不是兔子是什??

喜歡男人的話,好像是有這?種說法,就是叫兔子,杜冷不禁向路
家聲看過去,他黑軟的頭髮搭在額前,樣子有點狼狽,臉仍然白的發
嫩,讓人想擰一把。

真的有點像兔子啊。杜冷腦子埵瓣C八糟的亂想著。

責任編輯: two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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