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 首頁
『倍樂文化』希望本土漫畫的新秀有環境成長、有機會茁壯。在現實及理想中找尋相兼顧平衡點,歡迎光臨倍樂文化資訊網。
累計參訪人數
目前線上人數: 4
關於倍樂
最新消息
產品資訊
購買資訊
會員訊息
作家園地
畫家園地
同人寄售
《鳳榜眼》
2005-11-28    2005年12月10日出版       點選: 12320
第二章 »
第一章
 

作者:童茵 封面繪圖:SOMA 定價180元

這是個聖君坐朝的年代,盛世太平,政治清明──

清明?清明?清明個頭!
否則哪來個不睜眼的主考官,
竟沒看出這清秀可人模樣斯文的當朝榜眼,
其實是個狡猾出眾奸詐過人的賴皮?

然而賴皮歸賴皮,畢竟涉世未深,又是故人弱弟,
他怎能不稍加照拂?
官場黑暗,他得為著捏把冷汗;
人心難測,他得為著處處提防;
天有寒暑,他得為著餵藥送湯……

當昔年弊案重翻,偏又逢上心中春水撩亂……
唉,這鳳榜眼,能與他並肩作戰,
是否也能接受他的心慌意亂和滿腔愛慕?

 鳳榜眼 試閱

第一章

太和殿內,擠滿了朝中百官大臣,道賀恭維聲此起彼落,熱鬧極了

「哎呀呀,這不是新科榜眼麼?」一位身穿蟒袍的男子頂著頂戴花
翎,笑撚著些許花白的鬍鬚趨步走向剛入殿門的少年。

少年聞聲回身一見,原來是昨日敬酒的順天府尹。他立馬躬身作揖
,深深一拜:「下官拜見府尹大人。」

「好好,今兒是你們的登科大喜之日,怎來得這樣遲?」

「下官初上京城,人生地不熟地,這一路不知鑽得多少胡同岔路,
這才來遲了。」

聽得此話,趙府尹不禁呵呵大笑:「噯,幸好榮恩宴尚未開始,要
不你真怠慢了,這到手的『編修』可得成了『檢討』。」他一近身,卻
聞到一股清香,淡雅撲鼻,並不似一般男子薰香。

「大人教訓得是,多謝大人提點。」少年眼目瞟了瞟,往四周迅速
打量一遭,前方五步之處的新科狀元似是正與兵部尚書相談甚歡,想那
模樣,肯定沒兩下功夫便是攀上了關係。他在心頭忖量一會兒,隨即斂
目含笑:「滿朝中,唯有大人這般的照護門生,門生實是不勝感激。」

句句以門生自居,儼是要拜他為師了。

「你要想拜師,可就找錯人了。你可知你這一甲榜眼,是如何得來
的?」聽出他話中之意,趙府尹裝似神秘地挑了挑眉。

咦?自然是靠他自個兒的真材實學,倒也非他自大,只他三歲起便
能識字騰寫,憑是個千字文、三字經皆能順口背誦,想他今為十八少年
郎即得一甲榜眼,若非沒個文墨在腹,是該如何過三關斬千將,位居鼎
甲之列?

但這些話怎好說出口,所謂文人相輕,教人聽來豈不太過狂妄自大
?待人接物但凡有禮謙遜,也好搏得佳名在心頭。少年笑靨如花,一派
謙虛地道:「今能位列鼎甲,乃承皇恩浩盪,讓門生有幸居任翰林編修
。」

「錯了,你這一甲榜眼,乃是元學士苦心替你掙來的,你若要拜師
,應同他拜去才是。」

「元學士?」……會是大哥信中的那位『元大人』麼?

「不錯!你可知道去年所發生的鄉試舞弊一案?」

「略知一二。」

「這元大人,就是當初皇上欽點專調查此事的欽差大人啊!」

原來真是他。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僅在書信上略讀過,也曾聽到一
些風聲消息,至於實情為何?據聞此案十分棘手,官親之由,於朝中牽
連甚廣,以致案情受阻,往反駁復的案卷,少有二尺之高,直至今日仍
未完全定讞。

少年輕啊了一聲,眨著捲如扇簾的羽睫,?起臉來迷茫地瞅著他。

「你別這樣瞧我。」真糟呀!怎麼現下的少年都生著這般……細緻
?宛如一尊精雕細琢的玉娃娃,尤是讓那媚態橫生的眸子一瞧,他竟心
慌意亂起來了。

趙府尹咳咳幾聲,以掩飾窘狀,接續道:「這本是閣中之事,不便
流傳,可我想同你說上一說,應是無妨。」

趙府尹朝他招招手,湊近過去,用著第三者隻字不可聞的音量道:
「當初皇上欽點時,本將狀元點為第二,你為第一,而後說是陜西尚未
出過狀元,便又把第二變第一,第一成了探花,其中有位閱卷大人即刻
上書,以『大魁天下之狀元材豈得探花等第?』此語請奏,倒保下了你
如今的榜眼之名啊!」

原來還有這等緣故。少年聽得一愣一愣的,露出恍然的神情。

想來這位元大人是個識才之士,可這樣的人,大多清操絕俗,定有
著獨善其身的怪脾性,若是拜他為師,恐怕交情難以深厚,在仕途上也
難有利可圖……正胡亂揣想間,迎面走來一位身形修長挺拔的男人,大
夥兒一見他,立刻上前招呼攀談。

由於與其尚有一段距離,他聽得不甚真切,只隱隱約約見著那菱角
有形的側臉。

「啊!你瞧瞧,說人人到。」

少年轉臉過去,便見元炤一派悠閒地踱了過來,瞧來約莫二十有五,一雙
漂亮細緻的鳳眸波光流轉,顧盼風流俊俏,長得十分嬌貴,儼然就是位爹媽溺
寵的富家子弟。

這樣的人竟是朝廷重臣?少年浮起滿心的疑惑,臉上卻涎著諂媚的
笑。

一見來人,趙府尹一面拱手,一面大踏步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
噯,元大人,今兒您也是主角兒之一,怎也來得這樣遲,太說不過去了
罷!」

「趙大人您這話可就錯了,今兒的正主兒是新科進士們,哪有咱們
的分?」元炤招呼地呵笑幾聲,隨同打了幾句官腔話。眼角微瞥,見著
一個頭嬌小的少年畢恭畢敬地垂頭恃立一旁,他轉臉向趙府尹笑問:「
這位是?」

「他呀,就是元大人您力薦的少年俊材哪!」

話音未歇,少年拿準時機,一個迴身衣袍一撩,單腳跪地,透出清朗高亢
的嗓音:「大人的大恩大德,門生實沒齒難忘,饒是上天下海也未能報答大人
的一絲恩情。」

一看清,元炤怔了怔,彷彿一道轟天響雷直往腦門打去。

「你就是張青鳳?」他驚了一跳,不敢置信地問道。

「門生正是張青鳳,無字,四川人士,若大人不嫌,僅喊一聲青鳳
即可。」少年拱著手,笑臉迎人。

聽那口音,好似熟悉。元炤不禁猜問:「浙東?」

「正是。元大人猜得不錯,門生正是浙東人。」

瞧他周身不過十六歲,面白如玉的臉蛋鑲嵌著秋水般漂亮細緻的眸
,眉不點即翠,尤是那嫣紅的櫻桃小嘴,分明就是個豔如春花的姑娘家
,怎麼會是當今新科少年榜眼?

雖說南方出美人,不論男女都是生得極為秀氣、俊美,可凡事都有
一定的限度,這樣的樣貌若真是個男兒郎,也未免太過陰柔女態……

再往上一瞧,嘖!怎麼剃個同一般男子的二光頂,『他』就為了要扮成男
子竟甘願將自個兒弄成這副模樣……

本是二八嬌俏女兒家,偏作英挺男兒郎。

睨著眼前的少年,元炤心底只浮現兩個字。

欺君!

一甲榜眼頓成姑娘家,事情要是東窗事發了,非給按上個誅九族的
欺君大罪啊!突地一道惡感直竄背脊,元炤又往他身上仔細打量一遭。

頭剃月亮二光頂,烏髮紮辮垂身後,一襲青皂官袍服,眉唇含笑嬌
媚生,再見喉頭滑溜平,似無梗結在其中。

唉呀呀!他的眼睛無生花,跟前笑顏盈盈的少年確確實實是個女兒
家。

欺君大罪,這樣的麻煩,不可沾啊!

收回打量的眼色,元炤一反玩世不恭的嘻笑痞態,反形肅穆地再次
確定道:「你……真是一甲榜眼?」

「是的,這一甲榜眼如何假的了,據聞是元大人您替門生……」他
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硬生生截斷。

「耶……」元炤搖搖手,語氣越發嚴厲:「別開口閉口自許門生,
本學士從不收學生,你要投門,照理得找你的恩師去。」

「門生的恩師,就是元大人您哪!」對於他的怒目相向,張青鳳似
乎絲毫不以為意,反拱起手,款款笑道:「若非您力保門生的一甲榜眼
,這鼎甲之列說不定還未輪得到我││此話也是聽其他大人說起,就不
知有錯沒有?」

「沒錯。可按理,你應投至當今主考官門下,不該來找我。」元炤
故意扳起臉孔,把話說得狠絕,就怕他死纏活拉,偏把自個兒當作墊背

「法、理也不外乎一個『情』字,何況豈能為一個『理』而忘卻元
大人您對門生的恩情?」眼珠兒一溜,他咧嘴笑道:「再者,門生聽聞
,投身入門勢必要給些贄敬,而為師者亦不得不收。元大人,您說是罷
?」

「你打聽得倒清楚。」悶哼一聲,雖說他不貪好小利,可見他兩手
空空,肯定沒來得及帶些什麼,這也不外乎是個把人打發的好理由。思
及此,元炤現出燦爛的一笑:「那麼,你又是帶了什麼來孝敬我?」

「如您所見,門生啥都沒有。」張青鳳兩手一攤,不減其笑。

「什麼都沒有,你如何拜師?豈能成理?這規矩,你清楚的不是?
」迅速打了記回馬腔,偏教他措手不及。

可這張青鳳,年紀雖輕,個頭雖小,腹中的水墨卻不少,腦裡的主
意更是滿籮筐。一聽這話,倒見他不慌不忙地?起臉來,從容的說:「
清楚,可門生更清楚的是,元大人是個正直識才的人,絕不貪許那些小
利,門生雖未準備贄敬,可心底,有的是對您的欽佩和忠誠。」

這番話說得十分巧妙,當真駁得元炤啞口無言。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荏,他抿了抿唇,細想後,詭譎地斜睨了拱
手含笑的少年一眼,冷笑道:「咱們不過今兒一面之緣,就是連個交情
也談不上,你是識得我多少?」他?起手來掐指撮了撮,遂刻意露出貪
婪的笑容:「再說了,我要你的欽佩和忠誠有何用?這也吃不飽、穿不
暖,要拜我為師,總得有些好處。」

「那末,門生另擇吉日再行補上……」

「不成!」元炤聞言心一急,這話也就脫口而出了。見張青鳳一臉錯愕,
他趕忙搶著說:「總之,今兒沒贄敬,日後沒門!」

哈!話都說得如此明明白白,儼是逼得他退無可退。元炤有些得意地瞅著
他俊秀的臉蛋,心下歡喜萬分。

「唉……」突地,張青鳳垂首長噓一嘆,神情傷感的背過身去,一逕地搖
頭晃腦。

「沒料想,老天弄人啊!」他又嘆了口氣,僅沒頭沒腦地吐出一句無端的
話兒,沒有再說下去。

怎麼說?元炤在心底疑問著,偏眼看去,卻聽他像是自語地低喃道:「這
一路上劈荊斬棘,終落個榜眼之名,本想拜位咱大清中最是德高望重、慧眼識
才的大人為師,只可惜我一片忠誠,入不了大人的眼,怪只怪自己教人生厭了
呵。」悲腔悲調,他說得極為淒楚,還不忘?袖往眼旁拭去。

瞧瞧,那一張嘴還挺滑溜諂媚的,教人聽來倒也順耳。元炤聽了好
笑,遂對眼前的人生出興味來,渾忘了自個兒先前為何避之唯恐不及,
不禁抿嘴笑道:「要說就指名道姓的說個清楚,你提的那位大人,是誰
呢?」

張青鳳轉身過來,搖搖頭,「噯,還有誰呢?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哪!」
他隨即把袍一撩,噗咚一聲,當真拱手跪拜道:「元大人,門生所言之人,正
是您啊!」

此一作為,真令元炤掛足面子,大夥兒的目光全往這兒瞧來,見著
這景況,便有人開始出面相言了。

「既然他這樣有心,元大人應承便罷。」

「說的是,元大人好福氣,想我門下也沒這樣死心塌地的人。」

「我瞧這張榜眼是個好人才,所謂千里馬還需遇上伯樂,才能盡其
所用,這伯樂之位顯是元大人的分了!」

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擾擾,攪得元炤應承不是,拒絕也
不是。可他心裡明白,像張青鳳這樣的人,是個不可沾惹的大麻煩。

這要答應了,一個不甚,無疑是自取滅亡。他畢生只好調笑尋樂,
不喜管事添亂,若有麻煩處,定無他存在,甭說這張青鳳是假男兒女榜
眼,便是貨真假實的男兒郎,憑他滿嘴荒唐言,就不知日後要生出多少
事體來?

他緊皺著眉,晃眼一瞥,便見那伏地跪拜的頭顱緩緩仰起臉,抿唇
上揚,朝他泛出一抹無端的笑容。

心底噗咚一跳,一股不甚好的預感頓時油然而生。

夜闌人靜,沁涼如水。

環室僅有一隻火燭,四處昏暗不明,張青鳳就靠著微弱的燭火,把
手裡的幾封信再細細瞧了一回。

「果然不錯!」腦中浮現一張貌似潘安的面容,他摩挲著下顎,哼
地一聲,喃喃自語:「說什麼性情正直耿介、為人風趣,果然『聞名不
如見面』,依我看來,不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狐狸。」

他反覆讀著家中寄來的書信,越見裡頭對元炤的褒揚,心底越覺可
笑。要說性情耿介,他這大哥才真是愚直得過分了,一同殿試點翰林,
更是同朝好友,怎會不知那張俊秀的臉皮底下埋藏何種心眼。

只消今兒一回,對於元炤的脾性他亦可猜得出三、四分,再怎麼著
,此人本性絕對和信上所言的「正直耿介」四個大字,扯不上任何關係

好半晌,他喝了口涼透的茶水,眉間緊皺了下,拉嗓喊道:「小二
、小二……」豈知喚上好幾回,停頓一會兒,依舊寂靜無聲,仍聽不見
丁點聲息。

回頭環看周圍,突然想起眼下的處境,不免感嘆起來。

這兒是一家京城裡最為便宜破落的客棧,廂房裡除了一張床、中央
一個大圓桌外,就連個椅子也沒有,能歇腳的,也僅有一隻長板凳。

還不算壞的是,文人學子必備的筆墨一個不少,文房四寶樣樣俱全
,牆板上四處貼著前人留下的文墨詩詞。

想他的浙江老家,好歹是個書香門第,家中有六個兄弟,一個妹妹
,衣食不缺,堪稱小康,加上大哥當的是蘇州巡撫的差,這家世背景,
比起一般的世井小民來算得上是極好的。

上京應考所須盤纏,本非難事,可壞就壞在,他初訪京城,一個不
慎途中便被偷兒給瞎摸去了,僅剩袖口裡的一兩銀,這才安然地捱至揭
榜日。

就算得個榜眼、按個翰林編修又如何?若再不找個落腳處,他當真
要舉債度日了。

心裡盤算著,張青鳳拿指點了點桌面,發出叩叩的聲響,一時興起
,也就隨意譜成調子,一面哼唱,一面思索該是如何排解眼下即將而來
的困境。

腦子裡千迴百轉的,連打二十四結。忽地,一道想法如雷似的驚醒
了他,臉上的焦慮已然退去,換上清朗笑顏。

打定主意,他索性起身,備好筆墨後,挨著廂房裡唯一的圓桌坐下
,在腦中細推個前因後果,對照手邊的幾封家書,便開始振筆疾書,努
力仿寫行文筆路。

完事後,張青鳳再花上一番功夫字字比對,就怕一橫一撇,給歪了
、斜了,語氣是否過於輕浮,都容易讓人瞧出端倪。

尤其是像『他』那樣的人,要想使上瞞天過海之計,絕非易事。

可……要論起來,他滿腹的計策亦不遜於人啊!

知彼知己,百戰百勝。畢竟他對『他』多少有所認識,而他對自己,卻全
然不知,光是這一層,便已勝上一籌,又加上今日之事,算來是無心插柳,成
蔭之日應不遠矣。

姣好的唇形嗤著一抹笑意,張青鳳緩緩推敲,心下頓生另番主意來
,把這一路上京應考的事,多增添幾筆,少提些事,洋洋灑灑寫了十來
張欲寄回浙江老家的書信。

罷筆細審,他再忖度一會兒,隨即打疊彌封,直接將書信收在襯衣
裡,而另一封家書則收入封帖中,卻不封死,只是就這樣大剌剌地擺在
那兒。

萬事備矣,只欠東風了。

他心滿意足地巡視一遭,確定毫無遺漏,目光瞟向如墨一般黑的天
色,唇上的笑,久久不散……

明日,肯定得排上一場大戲了! 

 

責任編輯: twohigh
第二章 »
列印此書籍
Copyright © 2002 -2003 倍樂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文章內容管理系統 Version 2.0
本系統架設於: HiISP 網站代管服務中心